庆典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通明院地牢深处的血腥气却已然浓重得化不开了。

那名被石红绡生擒的刺客,此刻早已不复之前的凶悍。

他被特制的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浑身血迹斑斑,十指扭曲,显然是经历了通明院最“热情”的招待。

石红绡并未亲自下场,她只是慵懒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巧匕首,听着手下大档头的汇报。

“督主,撬开了。此人是‘烛龙余孽’培养的死士,自幼被洗脑,对前朝忠心耿耿。

他们这一支,潜伏在北方边境多年,一直由前朝一个落魄宗室暗中资助联络。”

“哦?那个宗室,是谁?”石红绡眼皮都未抬,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

“是……是已故淮安郡王的庶子,赵铭。

一直伪装成商人,在边境与草原部落做些皮毛生意,借此掩饰身份,暗中网络旧部。”

“赵铭……”石红绡红唇微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还真是阴魂不散。那西夷东卡洛斯公司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据他交代,是赵铭主动搭上了东卡洛斯公司的一个代表,许诺事成之后,开放更多港口,给予其远超现在的贸易特权。

那些短柄火铳,就是东卡洛斯公司提供的。

他们觉得,若能……若能成功,我朝必乱,他们便可趁虚而入。”

“好,很好。”石红绡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奄奄一息的刺客面前,用冰凉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脸颊。

“为了点番鬼许诺的空头支票,就敢把主意打到陛下头上,你们真是……死不足惜。”

她转身,将匕首丢给身后的大档头,语气瞬间变得森寒无比:“立刻拘拿赵铭!

凡与赵铭有过密切往来者,一律彻查!将口供和名单整理好,本督要亲自呈报陛下!”

通明院的机器再次以最高效率开动起来。有了明确的口供和方向,一张牵连甚广的大网迅速撒开。

仅仅两天后,远在北方边境伪装成皮货商的赵铭,还在做着复辟的美梦,就被如神兵天降的通明院探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连同他暗中联络的几个前朝遗老和负责与西夷接头的中间人,被一锅端,秘密押解回京。

与此同时,一份份沾着血气的密报,被不断送到石红绡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