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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材料研究所的合作迅速展开,华声的技术团队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传统的工程材料思维被打破,他们开始与材料学家一起,从分子链结构、界面结合机理、能量耗散途径等更基础的层面,探讨设计一种新型阻尼复合材料的可能性。
这是一段枯燥、繁琐且充满失败的过程。不同的高分子基体、各种形态的增强纤维或颗粒、千变万化的配比与成型工艺……无数种组合在实验室里被制备出来,然后接受严苛的力学性能和阻尼测试。大部分样品都以失败告终,性能甚至不如现有材料。
周师傅和专项组的成员们几乎住在了合作单位的实验室里,日夜不停地筛选、分析、调整。失败的数据堆积如山,希望似乎渺茫。有人再次开始动摇,质疑这条路径是否真的可行。
就在团队士气最低落的时候,林烨带着父亲那个复合金属书签再次来到了实验室。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书签放在一台正在测试失败样品的万能材料试验机旁边。
“看看这个,”他对有些颓唐的团队成员说,“不同的金属,热胀冷缩都不一样,但通过精巧的结构结合在一起,就能实现自动调节的功能。我们现在要做的,本质上和这个一样——不是简单的混合,是创造一种新的‘结构’,一种能‘消化’震动的结构。”
他指着试验机上那个因为性能不达标而被判定失败的样品:“也许不是这个配方不行,而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让它们‘协同工作’的那个关键‘结构’或‘界面’。”
这番话,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团队不再盲目地尝试大量配方,转而开始深入研究不同组分材料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尝试设计微观层面的“互锁结构”或引入特殊的“界面相容剂”,以期实现1+1>2的阻尼效果。
转机,出现在一个凌晨。一位负责夜班测试的年轻工程师,在测试一个采用全新“海岛结构”设计理念(硬质微球作为“岛”分散在软质基体“海”中)的样品时,发现其在高频震动下的能量吸收曲线,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接近理想模型的平台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测试了多次,结果依然稳定。他激动地叫醒了趴在办公桌上打盹的周师傅。
“周工!找到了!可能……可能就是它了!”
周师傅睡意全无,扑到测试电脑前,看着那条平滑而独特的曲线,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就是这个感觉……动态适应……就是它!快!立刻把这个批次的所有样品,进行全面性能表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