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带着一丝无力的暖意，斜斜地洒在轧钢厂的高炉上。王建国站在车间外的空地上，看着烟囱里冒出的滚滚浓烟，眉头却锁得很紧。

刚结束的车间会议上，杨厂长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从南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连续几个月的干旱让冬小麦减产严重，粮站的供应已经开始收紧，厂里的食堂也悄悄减少了每人的口粮定量。

“建国，发什么愣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轧钢厂的老钳工，也是傻柱的父亲，“杨厂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王建国回过神，点了点头：“谢谢叔。”

他往办公楼走的路上，看见不少工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焦虑。有人说粮票可能要收紧，有人说黑市上的红薯干已经涨到了天价，还有人叹着气说，怕是又要过苦日子了。

饥荒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走进杨厂长的办公室，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杨厂长正对着一份文件发愁，见王建国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叹了口气，把文件推过来：“你自己看吧。这是上面刚发的通知，下个月开始，全市的粮食供应再削减一成，工业用粮也要压缩。”

王建国拿起文件，快速扫了一遍。通知上的措辞很委婉，但字里行间的紧张感却藏不住——削减工业用粮，意味着工厂的生产可能会受到影响，而民用粮的进一步压缩，无疑会让本就紧张的粮食问题雪上加霜。

“厂里的储备粮还能撑多久？”王建国问。

“最多三个月。”杨厂长揉了揉眉心，“我已经让后勤去想办法了，但现在到处都缺粮，能弄到多少是多少。建国，你那个能量回收模块的优化，能不能再加快点进度？”

王建国明白他的意思。优化后的设备能节省大量煤炭，而省下的煤炭可以用来跟周边农村换粮食——这是眼下最实际的办法。

“我已经完成了第七版优化，效率比之前又提升了五个百分点。”王建国说，“今天下午就能安装调试，预计每周能省出两吨煤。”

“好小子，真是及时雨！”杨厂长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这些煤，我打算悄悄联系郊区的公社，换点红薯和土豆。这事不能声张，你知道就行。”

“我明白。”王建国点头。在粮食紧张的年月，任何私下的粮食交易都可能引来麻烦，杨厂长这么做，也是为了厂里的工人能多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