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纪官看着海莉薇突然跑向第一扇门——那扇从中间裂成两块的镜面门。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认真地观察了下门顶部的日月符号,然后又跑到第二扇门旁观察,“日和月、硫和汞(水银)……很明显这是两组对立—循环的主题。”
两者有共性,亦有不同。
“炼金学上,太阳=硫=阳性,月亮=汞=阴性,这是两组阴阳门。但第一扇门的阴阳可以分离再合一,代表日月合璧;第二扇门因为硫和汞之间多出的‘→’,含义便大为不同了。”
“那它又有什么意义?”
海莉薇的指尖轻轻划过门框,低声道:
“这不是对立,而是转化。”
她的声音很轻,“炼金术的核心,是物质的嬗变。”
海莉薇继续解释,“硫代表固定、燃烧、毁灭;而水银代表流动、升华、永恒。硫→水银,意味着从毁灭中重生,从固定中解放——这是炼金术的终极目标:分离,然后重新结合,你就会找到渴望之物。但我暂时还未知进入这扇门会发生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另一扇门……我只能先选择它。”她转向那扇破碎的镜面门。
“你知道里面会面临的危险吗?”大风纪官沉声询问。
“危险是一定的,但只有前进才能解除危机。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大风纪官先生,赛缇娜就拜托您了。”
留下所有交代,海莉薇义无反顾地踏进门中——
在踏入碎裂的镜面门后,世界如被撕开的画布般剥离。
脚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记忆碎片上。她低头,发现自己的倒影被分割成无数块——有些碎片里的她还是现在的模样,有些却变成了赞迪克的样子。
她一步一步走着,碎片里的赞迪克也跟着动,只是那些倒影渐渐成了孩童的模样。
“这是……”
没等她思考清楚,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她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
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所以这里的变化是什么?
木地板缝隙渗出紫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道。窗外下着大雨,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然后,她看到了他。
小小的赞迪克,约莫八九岁,瘦得几乎能看见骨头的轮廓。他蹲在角落里,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截木棍,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准备一场手术。
“赞迪克?”
男孩抬起头,眼神警惕而空洞,像一潭死水。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真实。
“你是谁?”
海莉薇眨了眨眼。她大概明白了——她进入了属于赞迪克的镜中幻境,也许是赞迪克潜意识里的记忆碎片,也许是双生镜导致的日月合璧。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站在他的童年里。
“我是海莉薇。”她蹲下身,和他平视,“你的……朋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最终只是皱了皱眉,但没赶她走,只是低头继续削他的木棍。“随便你。但别碰那些瓶子。”
海莉薇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散落着各种药剂瓶,有些已经打翻,液体渗进地板,凝固成诡异的颜色。角落里堆满了书籍和实验笔记,但大多被撕得支离破碎。
“你在做什么?”她问。
“做陷阱。”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抓老鼠。”
“为什么?”
“因为它们吵得我睡不着觉,还会偷吃妈妈的面包。”
海莉薇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坐下。“我可以帮你。”
赞迪克瞥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不可理喻,但最终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海莉薇见到了赞迪克的母亲。
那是个憔悴的女人,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殆尽的烛芯最后一点火星。她穿着褪色的学者长袍,头发凌乱地散着,手里攥着一瓶紫色药剂,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妈妈,这是海莉薇。”赞迪克平静地介绍,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女人空洞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迸发出病态的光亮:“啊,是你。你是柯林介绍来的保姆对吗?”她拽着海莉薇的手腕拉到赞迪克面前,“快见见我儿子,他很聪明。只是年纪还小,需要人照顾。”
海莉薇一脸懵逼地与小赞迪克对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于是,面对女人的热情,海莉薇也没有躲开。“是的。”
“好孩子。”女人满意地点头,转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杯牛奶。“喝吧,我加了蜂蜜。”
赞迪克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抢过海莉薇的杯子。“她不喝牛奶。”
女人歪着头看他,笑容渐渐消失。“为什么?”
“她过敏。”他撒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海莉薇看着他,突然明白了——杯子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