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还在嗑瓜子的梅里直接被呛到,猛地抓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脸都憋红了。
海莉薇还在持续输出:“最近几个月我进行了一场深入的自我研究,发现我的道德感实在谈不上高。如果结了婚,看到外面还有喜欢的类型,对方要是再勾引我一下,我保不准就出轨了。”
她看向已经石化的林祖父,语气甚至带着点“为您着想”的恳切,“爷爷,您也不想我以后被浸猪笼吧?”
林祖父:“……”
海莉薇就看着她家祖父颓然地后退一步,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最终什么也没说,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了大厅,就连背影都显得格外萧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熟悉的扑翅声。
埃伯风尘仆仆地落在了窗台上,看着有些许疲惫。
她走过去,从埃伯脚上解下赞迪克的回信,然后轻轻抚摸它有些凌乱的羽毛。
“辛苦了,埃伯,你先好好休息吧。”
海莉薇决定让埃伯至少休整一晚。她可做不出像赞迪克那样,让信使连续长途跋涉不眠不休的事。
回到房间,她拆开信。
赞迪克的回信照例以调侃开头,随后谈到最近须弥发生的一些琐事。
「……说到近况,不得不提一嘴那个小肚鸡肠的拉默德。他把我举荐给考察小队的带领教授,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信心,认定我能带领那种效率低下的学研团队在沙漠遗迹里找到突破。我合理怀疑,这是他对之前被困绿洲时我们吃瓜看戏的幼稚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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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支队伍在赤王陵外围打转数月,连个像样的能量波动都未能捕捉到,无能程度恐怕堪称教令院之耻。如今听闻我在赤王陵里转了一圈,还想拉我去做免费苦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呆在须弥城也是无聊得发霉,不如再跟去深入探查一番。只是沙漠变化莫测,埃伯恐怕也难在风沙里精准寻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大概要暂时中断书信往来了。除非你愿意让埃伯冒着变成风干渡鸦的风险来找我,我一定会受宠若惊,不过我想你大概是不舍得的。
至于那几位满怀学术热情的学长和教授,但愿他们携带的补给足够充分,并且拥有足够的好运。毕竟,在危机四伏的遗迹里,一个“不小心”,走散或者发生些“意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是吗?
期待重逢之日,想必那时,你在璃月的经历已经足够给我讲个三天三夜了。」
好吧,看来埃伯可以休息好长一段时间了。
赞迪克这个满世界跑的“好动症儿童”不会安分呆在须弥城,海莉薇有猜到这个可能。至于信里暗示的“不小心”和“意外”,呃,真是让人不太放心啊。
只可惜,提前准备好有关冰之女皇和璃月的经历是没法告诉赞迪克了。
海莉薇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这次的内容居然有足足三千多字,其中还包括她前几天在信中提到的关于总务司考题,尤其是“请仙典仪”的难题,赞迪克给出了他的回答。
只见信纸上写着:「规则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被戏弄的吗?」
很好,看到这么一句非常“赞迪克”的开场白,她就知道这个答案绝不会常规了。
海莉薇继续往下看:
「我认为可以策划一场请仙典仪的意外事故,安排‘仙人’借由特定媒介发声——比如宣称‘外商入境乃天命所向,阻其财路者,天降业火’。同时,在民众中巧妙散布‘港口延误导致某外资医院救命药断供’的谣言,煽动恐慌与民意,形成一定的舆论压力。」
「事后,官方只需对外宣称‘仙意不可违’,便能将决策责任完全转嫁给仙人,而璃月官方与外商,则都顺势成为了‘天命’的被动执行者,名利双收,还不用承担任何实质性的违约或传统破坏责任。对了,记得把那个传播谣言的家伙处理干净,别真让那些仙人抓住把柄。这个主意不错吧?」
海莉薇看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玩弄人心、挑战神权。这就是一个明摆着的欺诈策略,毫不道德,官方绝不可能明面采纳,大概率也只能作为不能见光的幕后手段。价值观更是偏到了姥姥家。
不过还挺有意思。
她、梅里女士、赞迪克,三个人就想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案。
海莉薇很想找人分享和深入探讨,但赞迪克本人又远在须弥。于是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自己腰间那枚草元素神之眼上,然后拿起,对着里面可能正在“监视”的冰之女皇说道:
“您看,跟这位比起来,您是不是觉得我的思想价值观正常多了?虽然不符合主流,但至少没有这么‘邪魔外道’。这位才是真正需要被官方制裁的家伙。”
当然,这种自说自话在此刻也得不到回应。海莉薇放下神之眼,开始思考是否能将冰之女皇那种远程意识链接的符文进行一下升级。例如,把连接范围从梦境扩大到日常清醒状态,甚至实现更稳定的双向沟通?
就像须弥的虚空终端那样。不过,虚空终端离开须弥就失效了,显然依赖的是大慈树王遗留的力量与教令院的联合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