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赵建国语气没变,“你要觉得多,你可以不认。但只要她不认,这事儿就没完。我今天去厂里上班,别人问起,我就说‘贾张氏说我偷她钱,可她赔不出十个鸡蛋’——你说,这话传出去,丢人的是我,还是她?”
秦淮茹气得脸发白,手直抖:“你……你这是讹人!”
“讹人?”赵建国笑了,“那你们家演戏的时候,怎么不怕人说讹?台词都不对版,还想让我闭嘴?”
他转身捡起扫帚,拍了拍灰:“嫂子,我不是不讲情面。可情面得有底线。她要是真老糊涂了,我认。可她要是装糊涂,还想靠哭两嗓子把事儿糊弄过去——那对不起,在这四合院,我家也算是一份子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里的碗热气全散了,粥面上结了层薄皮。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屋。
门“啪”地关上。
没过半个钟头,贾家屋里就吵了起来。
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晰:“……你让我当众鞠躬?你还让我赔鸡蛋?我一把老骨头,你还想让我跪下是不是?”
“妈,您小点声……”是秦淮茹。
“我凭什么小声?他一个后生小子,敢这么逼我?我活了五十多年,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可您……您说的钱,真的在吗?”
“你是不是也信他那一套?”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连你都站他那边?我白养你这么多年!”
屋里静了几秒,接着是贾东旭的声音,低沉,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妈,您要是真没丢,就按建国说的办。十个鸡蛋,五斤票,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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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惊了:“你……你真要给他?”
“我不给他。”贾东旭语气没起伏,“我是让我妈认错。她要是不认,我明天就去厂里,跟领导说‘我家属诬告厂里七级钳工师傅的家属,差点坏了人家前程’——您猜,厂里会怎么处理您?”
屋里彻底安静了。
赵建国在屋里,正往搪瓷缸里倒热水,听见这句,嘴角微微一翘,没说话。
他知道,这局,赢定了。
中午刚过,太阳晒得井台发白。
贾张氏拄着拐,慢吞吞地挪到院子中央。她穿了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一下比一下重。
全院的人都出来了,有的站在门口,有的蹲在马扎上,连阎埠贵都搁下了手里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