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脚步顿了顿:“主理人……是干啥的?”
“就是老板,也是服务员,还是质检员。”赵建国拍他肩膀,“你得带头喊‘欢迎光临’。”
“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见人就说这个?”傻柱咧嘴,“不得臊死我?”
“你臊一阵子,后面几十年都体面。”赵建国说,“以后别人提起你,不说‘那是做饭的傻柱’,得说‘那是连锁食堂的老何总’。”
傻柱没再吭声,但手里的手册攥得更紧了。
下午三点,厂西门外锣鼓喧天。
红布横幅挂上墙:“傻柱连锁供餐点·第三分店”。鞭炮放完,烟还没散净,三大爷拄着拐杖来了。
他站在门口,左看右看,最后盯着招牌念叨:“连锁……连个锁头都没有,连啥?”
赵建国迎上去:“三大爷,您不是说想入股吗?合同带来了?”
三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一看,歪歪扭扭写着“入股协议”四个字,下面按了个红手印。
“我孙女写的。”他得意地说,“她说这叫法律文书。”
赵建国接过看了看,点头:“行,五千块,占百分之十。”
“等等!”三大爷突然抬手,“你们定价五毛一碗饭,我觉得贵了。我当年在粮站,三毛六就够吃一天。”
赵建国还没开口,傻柱先站了出来。
他穿着新浆洗过的白褂子,脖子上搭条毛巾,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价目表。
“三大爷,”他说,“现在米价、煤价、人工都涨了。我们算过账,五毛保本,五毛五才有赚头。”
“那你也不能一刀切!”三大爷坚持,“老李头血压高,少加盐,能不能便宜两分?”
“不行。”傻柱摇头,“口味可以调,价格不能变。这是规矩。”
三大爷瞪眼:“你小子敢顶我?”
“我不是顶您。”傻柱挺直腰,“您要入伙,就得守三条规矩——第一,进门要说‘欢迎光临’;第二,找零必须当面点清;第三,剩饭剩菜记台账,不能随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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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围了一圈,静静听着。
三大爷气得胡子抖:“我活七十岁,还没人教我怎么做生意!”
“没人教您。”赵建国接过话,“但今天我们立个新规矩:这不是饭馆,是咱们四合院第一个自己办的牌子。以后孩子们写作文,能写‘我叔叔开了三家食堂’。”
人群哄地笑了。
傻柱转身走到蒸笼前,揭开盖子。热气“轰”地冲上来,白雾弥漫中,他举起锅铲,大声喊:“开饭喽!欢迎光临!”
所有人愣了一秒,随即鼓掌。
三大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欢……迎……光……临……”
没人听见。
何雨水带着三个穿蓝布衫的女生走进来。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流程图:“看到没?从点餐到出餐,七分钟内完成。账目每天公示,顾客反馈有记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