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睡醒的时候,白衡已经不见了踪影。
房间空空荡荡。
少女伸了个懒腰,侧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粉色的心形钻戒。
苏棠拿出来戴在手上,刚好是她无名指的尺寸。
想起白衡说送她戒指时的神情,苏棠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换好衣服,苏棠走出卧室去寻人。
这城堡不知是谁设计的,一扇窗户也不安,平日里总是阴恻恻的,活像恐怖片里的探险地。
走廊中间有扇门亮着,在阴暗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脚步轻盈地走过去推开门,苏棠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愣住。
房间里摆满了画架,到处都是色彩斑斓的画作。
成百上千的画布,上面全都画着同一张脸——一个温柔的女人。
那些画画得很好,每一张都神态都栩栩如生,眉眼、口鼻,甚至是眉梢间的一丝笑意,都被绘画者捕捉的恰到好处。
苏棠单是看着这些画,便可以想象画上的女人是个怎样温柔的母亲。
她一定对白衡和白行简很好。
作为作者,其实苏棠并不了解他们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女人她只写过两句:
一句是孩子七岁时,这位母亲因基因病去世。
还有一句,两个孩子很依赖这位母亲。
现在看着这些话,苏棠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衡和白行简年幼时趴在她怀里听她唱童谣时的模样。
生病时白衡给她唱的那首童谣,想必也是他母亲教的。
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可惜不长命。
要是她还在,白衡和白行简也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吧。
说起来,她好像才是罪魁祸首。
可恶,她为什么会对自己笔下的纸片人产生愧疚感。
还是道德感太高了是吗?
她反思。
而此刻,白衡正坐在最中间的一副画架前,画着最新的画作。
苏棠走到他身后,低头欣赏他的画。
这幅画上的人和其他画作不同,画得似乎是另一个女生——少女闭着眼趴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只小熊。
这画得是她?
察觉到身后的人,白衡转过头扫了她一眼,笑着问她:
“我画得怎么样?和本尊像不像?”
今早起来看见她睡着的样子突然手痒,便跑到画室来画了这幅画。
苏棠仔细端详眼前的画,手指摩挲着画布,忍不住称赞:“画得太好了!白衡,你这水平都可以办画展了!”
听见少女的称赞,白衡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