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司马烬躺在床上,神识沉入黑暗。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坐上了那张高大的宝座。经过白天的休养,消耗的神力恢复了大半,大殿也显得比上一次更加凝实。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屠夫老李的魂魄再次拘了进来。
老李的魂魄刚一出现,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他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了记忆,那是他所有伪装都被撕碎的地方。
“你……你又把我弄来了!”他瘫在地上,指着宝座上的司马烬,魂魄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李大,我们又见面了。”司马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以为在阳间的公堂上,用一套谎话就能蒙混过关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劫财!”老李还在坚持他的说辞,但声音里的底气已经明显不足。
司马烬没有与他辩论。他只是将神力注入罪恶簿。
“你说的劫财,是为了这个吗?”
大殿中央的黑雾翻滚,一幅画面浮现出来。那是两年前的清河县,一个姓钱的绸缎庄老板,在一天夜里,被人用利器割开了喉咙,死在了自己的床上。官府查了很久,最后定性为流窜的匪寇作案,成了悬案。
画面里,凶手行凶后,在钱老板的尸体上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一句:“奸商,该死!”
那个凶手的身形,赫然就是老李!
“不……”老李看着那幅画面,脸上血色尽失。
司马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还是为了这个?”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去年冬天。城西的粮铺掌柜刘八,被人发现冻死在了自家后院的井边。仵作验尸后,说是醉酒失足落水,天冷冻毙。可画面中,却是老李将已经昏迷的刘八拖到井边,用一桶又一桶的冰水,将他活活浇死。
老李看着画面里的自己,那张在寒气中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他的魂魄开始崩溃。
“够了!够了!别放了!”他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现在,你还敢说你是为了劫财吗?”司马烬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老李即将崩溃的魂魄上。
“我……”老李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伪装,在这些无可辩驳的罪证面前,被彻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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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烬知道,时机到了。他要给出最后一击。
“抬起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