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瘦狗岭靶场异闻

“砰!”枪声在山谷里炸开,碎裂的回音在山间回荡。可等“子弹”落下来时,却轻得像一片羽毛。阿伟弯腰去捡,发现那不是子弹,而是一团揉皱的纸。

他抖着手展开纸,上面用红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还我眼睛”。墨迹洇开,像极了风干的血渍。阿伟的手抖得握不住纸团,它飘落在地,沾了霜降的露水,红字愈发刺眼。

“早跟你说过,霜降夜别单独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伟回头,看见老班长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烟袋锅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班长……那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是张靶纸脸?”阿伟的声音嘶哑不堪。

老班长蹲下身,摸了摸早已锈烂的铁丝网红绳,长叹一声:“以前打靶,靶纸用完就烧。可这山里怨气太重,有些靶纸烧不干净,就黏在山里了……一年又一年,就成了精。”

他抬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每年霜降要放炮,这是老规矩,用炮声压着底下的怨气。往年都是子时才放,今年戌时就响了……阿伟,你没发觉吗?傍晚的炮声,比通知的早了两个小时。”

阿伟猛地想起,傍晚那声突兀的炮响,当时他只当是自己幻听。

老班长掐灭烟袋,声音沉了下去:“它们等不及了。殡仪馆迁走了,去年靶场关停时就搬了。以前烧靶纸的烟混着殡仪馆的烟,飘上山,山里的东西还能老实些。现在烟断了……”

风又开始刮了,这次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阿伟望向远处的山坳,那里飘着一团灰雾,颜色和打靶时的硝烟如出一辙。

时间一晃到了2023年。靶场新村的草坪上,几个孩子在追逐嬉戏。穿蓝白校服的男孩小明举着玩具枪,对着空气“砰砰”地喊:“十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