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锦绣园洗衣房的红裙子

锦绣园小区的老旧洗衣房藏在1号楼和2号楼之间的夹巷里,铁皮顶,水泥墙,终年不见阳光,连盛夏都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洗衣房里摆着六台锈迹斑斑的半自动洗衣机,只有最里面那台标着“3号”的机器,外壳是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水泡过。独居的许愿是这里的常客,加班到深夜回来洗衣服,成了她的习惯。保安大叔每次看到她拎着洗衣篮往夹巷走,都会叮嘱一句:“姑娘,别用3号机,也别在里面待过十二点,那地方邪性。”许愿只当是老人的迷信,笑着应下,心里却没当回事——3号机的脱水功能最好,不用白不用。

那天是周五,许愿加班到十一点半,抱着一大筐脏衣服冲进洗衣房。昏黄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灯管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光线勉强照亮半间屋子。六台洗衣机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只有3号机的舱门微微开着,像是在等什么人。许愿熟门熟路地把衣服塞进去,倒了洗衣液,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水流哗哗地涌进舱内。她靠在门框上刷手机,等着水位上涨,眼角的余光却瞥见3号机的滚筒里,漂着一抹刺眼的红。

许愿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的红色T恤掉色,伸手想去捞,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冰凉顺滑的布料。那不是她的T恤,而是一条及膝的红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蔷薇,领口的蕾丝边已经泛黄,像是放了很久。裙子的下摆沾着一块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在水里泡了半天,却半点都没化开。许愿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明明没带这条裙子来,它怎么会出现在洗衣机里?

她壮着胆子把红裙子捞出来,沉甸甸的,布料吸满了水,暗褐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愈发明显。就在这时,洗衣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了,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大,吹得铁皮顶哗哗作响。白炽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映得红裙子像一团燃烧的鬼火。许愿吓得浑身发冷,攥着红裙子想往外跑,却发现门被锁死了,无论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应急灯的绿光里,洗衣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滚筒疯狂地转动着,水花溅到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滴血。许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又诡异,一步一步逼近。她不敢回头,死死攥着红裙子,感觉那暗褐色的污渍像是活了一样,顺着指尖往上爬,黏腻的触感像是血。

“我的裙子……”一个细弱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哭腔,“帮我洗洗,洗干净……”

许愿的头皮瞬间炸开,她猛地回头,绿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有3号机的舱门开开合合,像是一张噬人的嘴。她尖叫着把红裙子扔在地上,转身去撞门,肩膀撞得生疼,门却依旧纹丝不动。这时,她看到地上的红裙子动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裙摆缓缓展开,露出了里面缝着的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用鲜血写的:“救命……他把我锁在这里……”

就在这时,应急灯灭了,洗衣房陷入一片漆黑。许愿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喉咙里打鼓。黑暗中,高跟鞋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就在她的身后。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指尖带着水的湿滑,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

“帮我洗裙子……”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就在她的耳边,“血洗不掉……怎么洗都洗不掉……”

许愿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大喊:“谁?你是谁?我帮你!我帮你洗!”

喊声落下的瞬间,门“咔哒”一声开了,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照亮了地上的红裙子。许愿连滚带爬地冲出洗衣房,连洗衣篮都忘了拿,一路跑回自己的出租屋,锁上门,死死抵着,浑身都在发抖。她不敢开灯,蜷缩在沙发上,直到天亮,才敢透过猫眼往外看。

第二天一早,许愿鼓起勇气去找保安大叔,问起3号机和红裙子的事。保安大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叹了口气,给她讲了一个尘封的故事。

三年前,锦绣园小区住着一个叫宁静怡的女孩,喜欢穿红裙子,每天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宁静怡有个男朋友,是小区的维修工,性格偏执又暴躁,不准她和别的男生说话。那天晚上,宁静怡和男朋友吵架,跑到洗衣房里哭,男朋友追了过来,两人在3号机旁边争执起来。男朋友失手把宁静怡推倒,她的头撞在洗衣机的棱角上,当场就没了气。

为了掩盖罪行,男朋友把宁静怡的尸体藏在了洗衣房的地板下,又把她的红裙子塞进3号机,按下了启动键。他以为水能洗掉血迹,却没想到,那血渍怎么洗都洗不掉。第二天,有人发现洗衣房的地板在渗水,还有浓浓的血腥味,报了警。警察撬开地板,找到了宁静怡的尸体,而她的红裙子,还泡在3号机里,裙摆的血渍已经发黑。

小主,

男朋友被抓了,可洗衣房却开始闹鬼。有人说,深夜能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在洗衣房里洗衣服,嘴里念叨着“洗不干净”;有人说,3号机总会自动启动,滚筒里飘着红裙子的影子;还有人说,只要在洗衣房待过十二点,就会被女孩的鬼魂缠上。物业想把3号机搬走,可每次搬的时候,机器都会自己滚回原位,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久而久之,没人敢用3号机,也没人敢在洗衣房待到深夜。

“你昨晚……是不是用了3号机?”保安大叔的声音发颤。

许愿点点头,浑身发冷。她终于明白,保安大叔的叮嘱不是迷信,而是真的。

那天下午,许愿带着一把桃木剑,又去了洗衣房。她的洗衣篮还在那里,红裙子就放在篮里,裙摆的血渍依旧清晰。她把红裙子放进3号机,倒了满满一瓶洗衣液,按下启动键。洗衣机转动起来,水花哗哗作响,红裙子在滚筒里飘着,像是一个跳舞的女孩。

许愿站在一旁,轻声说:“宁静怡,我帮你洗裙子了。凶手已经被抓了,你安息吧。”

洗衣机的轰鸣声渐渐变小,滚筒缓缓停下。许愿打开舱门,愣住了——红裙子上的血渍不见了,裙摆的白蔷薇像是重新绽放,鲜艳欲滴。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红裙子上,像是撒了一层金粉。

许愿把红裙子捞出来,晒在洗衣房的晾衣绳上。风一吹,裙摆飘动,像是女孩在微笑。

从那以后,锦绣园洗衣房的怪事就少了。3号机依旧是暗红色的,却再也没有自动启动过。只是偶尔,深夜路过夹巷的居民,会看到洗衣房里亮着灯,晾衣绳上飘着一条红裙子,裙摆的白蔷薇在月光下闪着光。

许愿再也没有在深夜去过洗衣房,也再也没有用过3号机。只是每次路过夹巷,她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又像是女孩身上的香水味。

她知道,宁静怡的鬼魂已经走了。那条红裙子,终于被洗干净了。

后来,许愿搬家了,离开了锦绣园。临走前,她去了一趟洗衣房,红裙子还晾在晾衣绳上,在风里轻轻飘动。她对着洗衣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小区里的老人说,那条红裙子,是宁静怡留在人间的念想。她只是想找个人,帮她洗干净那条沾了血的裙子,了却最后的心愿。

而那些关于洗衣房的传说,还在锦绣园里流传着,提醒着每一个住户:有些黑暗,藏在看似平常的角落;有些执念,跨越生死,从未消散。

锦绣园小区的老旧洗衣房藏在1号楼和2号楼之间的夹巷里,铁皮顶,水泥墙,终年不见阳光,连盛夏都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洗衣房里摆着六台锈迹斑斑的半自动洗衣机,只有最里面那台标着“3号”的机器,外壳是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水泡过。独居的许愿是这里的常客,加班到深夜回来洗衣服,成了她的习惯。保安大叔每次看到她拎着洗衣篮往夹巷走,都会叮嘱一句:“姑娘,别用3号机,也别在里面待过十二点,那地方邪性。”许愿只当是老人的迷信,笑着应下,心里却没当回事——3号机的脱水功能最好,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