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和杨丑本人,更是远远落在队伍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曹孟德这是要借刀杀人,彻底耗尽我等实力!”曹豹咬牙切齿,对着杨丑低声道,“你看看,冲在最前面的,死的都是我徐州的儿郎!他曹家的青州兵、虎豹骑,反倒在后压阵,捡现成的便宜!”
杨丑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谁说不是!他为了救他那个从弟曹洪,不顾伤亡地强攻这缺口,死的可都是咱们的人!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攻下陈县,你我手下还能剩下几个兵?没了兵,在这乱世,我们连条狗都不如!”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胡来!”曹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走,去找他理论!若他不肯改变方略,我等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他们带着一队亲兵,怒气冲冲地直奔曹操所在的高橹之下。
“曹公!”曹豹来到高橹下,仰头高喊,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
曹操正全神贯注于战场,闻声皱眉,低头看去,见是曹豹杨丑,心中已是不悦,但面上不动声色:“二位将军不在阵前督战,来此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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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豹强压怒火,拱手道:“曹公!末将敢问,为何独令我部与杨将军部勐攻此险要缺口?敌军抵抗顽强,我军伤亡惨重,儿郎们已是强弩之末,难以为继!还请曹公体恤,暂缓攻势,或轮换他部进攻!”
杨丑也帮腔道:“曹公!袁术军虽疲,困兽犹斗!如此不计代价强攻,正中其下怀!请曹公以大局为重,爱惜士卒性命!”
曹操的脸色沉了下来。战场之上,最忌部下质疑主帅决策,尤其是在这攻坚的关键时刻。他冷声道:“二位将军,战机稍纵即逝!子廉已在城头打开局面,此刻唯有持续加压,方能一举破城!些许伤亡,何足挂齿?破城之后,自有封赏!速回本部,督促进攻,不得有误!”
“曹公!”曹豹见曹操如此态度,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口口声声为破城,实则不过是为了救你从弟曹洪!却让我等部众填此无底深壑!这仗,我等打不了了!”
杨丑也豁出去了,厉声道:“没错!你若执意如此,恕我等难以从命!我部将自行撤退,保全实力,这陈县,谁爱打谁打去!”
“放肆!”曹操勃然大怒,声如雷霆,“尔等安敢乱我军心!”他勐地一挥手,“来人!将此二人拿下!”
高橹左右虎卫早已待命,闻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瞬间将曹豹、杨丑及其亲兵围住,缴了兵器,反剪双手捆绑起来。
曹豹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曹操!你个屠夫!嫉贤妒能!残害忠良!我等为你出生入死,你竟如此对待!天下诸侯都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杨丑也哭嚎道:“暴虐之主!不恤士卒!你不配统领三军!”
曹操面沉似水,眼神冰冷如铁,丝毫不为所动:“押下去,严加看管!待破城之后,再行论罪!”他心中杀意已动,但此刻还需稳定军心,不宜立斩大将。
这一幕,被附近不少军士看在眼里,虽然不敢议论,但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在联军,特别是曹豹、杨丑部属中蔓延。
然而,就在曹操以为镇压了内部异议,可以专心攻城之际,战局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陈县城内,我一直在观察着联军的动向。看到其霹雳车阵地烟火缭绕,操作手忙碌不停,看到攻城部队如同蚁附般密集地拥堵在城墙下和缺口处,看到曹洪的旗帜在缺口处越来越深入……我知道,时机到了!
“就是现在!”我勐地挥下手中一直紧握的令旗,声音斩钉截铁,“回回炮——目标敌军霹雳车及后方步阵——发射!”
“嗡——轰!!!”
二十声远比霹雳车发射更为沉闷、更具力量感的巨响,陡然从陈县城内数个隐蔽的角落爆发!那声音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怒吼,震得人心头发颤!二十枚沉重的石弹(其中半数缠绕着熊熊燃烧的油布,化作巨大的火球),带着凄厉无比的呼啸,划破长空,以远超联军预料的射程和一条优美的抛物线,越过纷乱的城头战场,精准地砸向了联军的后方!
“那是什么?!”
“从天上来!石头!好大的石头!”
“不好!快躲开!”
“火!火球!我们的霹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