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匾之后,便是更为重要的环节——入院仪式与训勉讲话。众人移步至学院内最大的建筑,“明伦堂”前的宽阔广场。广场北端搭建了一座高台,我端坐正中,蔡邕、陆康陪坐两侧,阎象、张纮、顾雍、蒯良等重臣及各地名宿代表列坐于台下前方。两千余名学子、观礼者黑压压地站满了广场,人人翘首以盼。
蔡邕作为院长,首先致辞。他简要回顾了学院筹建过程,感谢了各方的支持,尤其强调了镇南将军袁术对文教事业的“远见卓识”与“鼎力支持”。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自董卓乱政,典籍蒙尘,斯文扫地。幸有天降雄主,袁镇南不仅武功赫赫,荡平东南,更心系文脉,立志重光!设立此院,非为粉饰太平,实为 延续文明之火种,培育治国之良才!老夫残年,得附骥尾,参与此盛事,死而无憾矣!” 话语真挚,感染力极强,许多老儒听得频频颔首,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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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陆康作为副院正,宣读了学院的宗旨、学规、科目设置及未来规划。学院将设经学、史学、律法、算术、格物(初步引入实用知识)、策论等主要科目,并聘请各方名师执教。学业优秀者,不仅可获得资助,更将获得推荐参加郡试、州试的资格。条理清晰,规划具体,让台下学子们对未来几年的学习充满了清晰的期待。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我缓缓起身,走到高台前沿,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扫过那些或期待、或审视、或激动的各方人士。
“诸公!诸位师长!扬州学院的士子们!”我的声音经过特意设计,以内力催动,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沉浑而富有穿透力的威严。
广场上落针可闻。
“今日,站在此地,面对这座崭新的学府,面对你们——我东南三州未来的栋梁之材,孤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我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曾见证过多少王朝兴衰,多少文明璀璨?先秦百家争鸣,大汉独尊儒术,文章典籍,浩如烟海!然,自黄巾乱起,董卓肆凶,天下分崩,烽火连年!刀兵所向,不仅是城池的残破,百姓的流离,更是 文化的浩劫,人才的凋零,斯文之脉,几近断绝!”
我的话语带着沉痛,让许多人,尤其是经历过离乱的老者,感同身受,面露悲戚。
“有人言,乱世当用重典,唯刀剑可定乾坤!此言,对,也不全对!”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刀剑可以开疆拓土,可以平息叛乱,可以建立秩序!然,刀剑可以打天下,却无法治天下;可以征服土地,却无法征服人心;可以建立一时的威权,却无法奠定万世的基业!”
我勐地一挥手,指向身后巍峨的学院建筑:“能治天下、得人心、奠基业的,是文章,是教化,是制度,是人才! 这,便是孤不惜耗费巨资,营建此扬州学院,并将在荆、豫二州陆续兴建州学院的 根本原因!”
台下学子们的眼睛亮了起来,胸膛不由自主地挺起。
“孤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出身名门望族,自幼饱读诗书;也有人家境贫寒,甚至需要半工半读,才能识得几个字,读上几卷书。”我的目光特意在那些衣着朴素的学子脸上停留,“在以往,你们的命运,或许从出生那一刻,就被门第、被财富大致划定!寒门俊杰,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可能终身埋没,郁郁而终!而世家纨绔,即便平庸无能,亦可凭借门荫,窃据高位!此等制度,公平何在?天道何存?!”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许多寒门学子心头,更让一些在场的世家代表脸色微变,但无人敢出声反驳。
“故此,”我声音激昂,如同宣誓,“孤要 革除旧弊,创立新规!自明岁始, 科举取士 ,不论门第,不问出身,唯凭才学!这扬州学院,便是你们获取才学、预备科举的 摇篮,是你们凭自身努力,改变命运、报效家国的 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