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瞬间死寂。
快!太快了!从交手到胡封毙命,不过两三个呼吸!西凉军阵中,李傕的笑容僵在脸上,郭汜的瞳孔勐然收缩。孙策军关上关下,则爆发出震天欢呼!
“张将军威武!”
张绣缓缓抽回长枪,甩落枪尖血珠,目光冷冽地扫过西凉军阵,并不回关,只是驻马而立,扬声道:“还有谁?”
李傕气得哇哇大叫:“废物!连一个降将都拿不下!谁与我斩了张绣,赏万金!”
“末将愿往!”又两骑几乎同时冲出。左边一人使双铁戟,豹头环眼,乃是郭汜部将崔勇;右边一人使长柄狼牙棒,满脸横肉,是李傕麾下胡人将领乌尔罕。二人见胡封死得窝囊,心中不服,又贪重赏,竟不顾单挑规矩,欲双战张绣。
关上,孙策怒道:“西凉军无耻!欲以多欺少乎?”
周瑜却道:“主公勿忧,且看张将军手段。韩当、程普二位将军,可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只见阵前,张绣面对二将夹击,毫无惧色。他深知此战关乎更大士气,必须赢得漂亮。眼见崔勇双戟分刺左右,乌尔罕狼牙棒搂头盖顶,他勐地一提马缰,战马长嘶人立而起,险险避过狼牙棒重击,同时长枪如银蛇乱舞,瞬间点出数朵枪花,将崔勇双戟攻势悉数封住。
“百鸟朝凤!”张绣低喝一声,枪势再变,刹那间,仿佛有数十点寒星同时绽放,笼罩崔勇周身。崔勇哪里见过如此精妙迅疾的枪法?眼花缭乱间,只觉手腕一痛,左手铁戟已被挑飞,紧接着胸口一凉,已被枪尖透入!
“呃啊!”崔勇惨嚎坠马。
乌尔罕见同伴瞬间毙命,又惊又怒,狼牙棒横扫,势要拦腰将张绣击落。张绣方才刺死崔勇,招式用老,看似难以闪避。却见他腰身诡异地一扭,竟以一种近乎贴在马背的姿势避过横扫,同时长枪借势从肋下反刺而出,如毒蝎摆尾,精准无比地刺入乌尔罕因全力挥棒而暴露的腋下甲叶缝隙!
“噗嗤!”又是一声利器入肉闷响。乌尔罕庞大的身躯剧震,狼牙棒脱手,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栽倒马下,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电光石火间,张绣连斩三将!西凉军阵前,鸦雀无声,方才因人多势众而鼓噪起来的气焰,被这三枪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弥漫开的寒意与惊惧。这张绣的枪,太快,太毒,太诡异!
关上孙策军,则士气大振,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绣连斩三将,气息微促,却依旧挺枪立马,声震四野:“西凉无人乎?”
李傕脸色铁青,郭汜面沉如水。连折三将,尤其是胡封之死,对李傕部士气打击尤重。
“气煞我也!”李傕环眼通红,几乎要亲自出马。
“李兄且住!”郭汜按住他,阴声道,“张绣枪法确然了得,不宜再派寻常将领送死。我麾下有一将,姓李名别,乃我族侄,擅使长矛,有万夫不当之勇,或可敌之。”
李傕喘着粗气:“速遣!”
郭汜阵中,一将应声而出。此人身形矫健,面容冷峻,手提一杆黝黑长矛,正是李别。他并未如之前三将般嚣张叫骂,只是沉默地催马来到阵前,与张绣对视。
张绣能从对方沉静的眼神和稳定的握矛姿态中,感受到一丝压力。此人与前三人不同,是个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