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彻斜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毫无血色,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竟让他生出几分易碎的美感。他手中握着一卷书,见夜离进来,便放下书卷,抬眸看来,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稀客。”
夜离攥紧了怀里的锦帕,喉咙忽然有些发紧。他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帕子,递了过去,声音略显生硬:“前日多谢殿下出手相助,今日特来归还帕子。”
萧彻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目光落在那方锦帕上,语气轻缓:“不过是一方帕子,公子不必特意跑一趟。”他顿了顿,看向夜离的眉眼,见他眼底带着几分局促与复杂,又补充道,“御花园那日,公子没受委屈吧?”
夜离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原以为,萧彻早已将那日的事抛之脑后,却没想到,他竟还记挂着自己。
“无事。”夜离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有劳殿下挂心。”
萧彻忽然轻轻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牵扯着胸腔,带着压抑的闷响,听得人心头发紧。玄一连忙上前,替他顺了顺气,又递过一杯温水。萧彻喝了两口,才稍稍平复,指尖却依旧泛着青白。
夜离看着他这副病弱的模样,想起暗卫查到的那些往事,心头竟莫名生出一丝酸涩。
“大周的秋日不比南疆,风露重。”萧彻抬眸看向他,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布衣上,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公子穿得这般少,仔细着凉。我这身子,便是当年落下的病根,一沾寒气,便要难受许久。”
说着,他示意玄一:“去取一件我的狐裘来。”
夜离连忙摆手:“不必了,殿下,我……”
“拿着吧。”萧彻打断他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南疆地处湿热,公子初来乍到,怕是受不住大周的寒气。若是病了,身在异乡,无人照拂,反倒麻烦。”
玄一很快取来一件雪白的狐裘,递到夜离面前。狐裘触手温热,绒毛柔软,显然是极上等的料子。夜离看着那件狐裘,又看了看软榻上脸色苍白的萧彻,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