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支持没什么实际作用,但却会让他拥有一段很长久的、名为喜悦的情绪。
但很可惜,未来片段中的‘青年’并没有听进去,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
“但你是神,这些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动动手就可以吗?你说修士袖手旁观,你何尝又不是对我们的苦难袖手旁观?!
什么世界必然的发展?!你是这个世界的神,维护这个世界应有的模样不就是你的职责吗?如今这个世界灵气枯竭也是你的责任!你怎么能坐视不管!?口口声声说着你大义凛然那一套,实际上你就是不想救罢了!你根本没有心!”
“我不能干预。”仙人平静看着‘他’,说出了冰冷的答案。
这是神职的枷锁,亦是天道的铁律。
恢复灵气会导致他死亡不是必要条件,那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青年’咬牙,竭力抑制自己愈发狰狞的面部。
说了半天他嘴巴都说干了,但对方已经没有丝毫动摇!依旧那么冷血!
硬的不行,那‘他’就开始用软的。
‘青年’忽然垂头,露出脆弱无助的模样,“神不应该爱世人吗?仙长,我求求你去爱他们……”
“……”
仙人垂眸看着眼前令他陌生的人不语,回答的只有一片沉默。
被冷暴力半天,‘青年’当即挂不住脸了,气得直接甩袖走人。
——以及最后的片段:
一段时间后,‘青年’又来了。
“对不起仙长,那天是我太激进了没有理解你的苦心,这是我亲手做的小玩意您看看喜欢吗?”
仙人盯着那个小玩意看了半晌,虽然知道这东西可能对他不利,但最终还是收下了。
万一‘他’真的醒悟了呢?
“嗯,你费心了。”
然而。
就在那个古怪的小玩意被激活的瞬间,强大的封禁之力瞬间锁死了他的力量。
他也是第一次清晰且直观的地看到,眼前“青年”脸上的孺慕、谦卑、愧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得逞、冷酷和彻底解脱的陌生神情。
“别怪我,这本就是你的责任。”
“哼,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费口舌!你又不是人,你根本不懂我们的苦难!你生来就拥有掌控世界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而我们呢?我们拼死拼活、耗尽心血,才能勉强仰望到你的脚踝!
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恨我费尽心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你来说唾手可得!我恨你永远高高在上,用那些你根本不需要的东西来‘施舍’我!我恨你的自私!让我的天赋在这该死的末法时代无处施展,只能和那些庸碌之辈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腐朽!这都怪你!”
图穷匕见。
到了这最终时刻,所有的伪装都无需存在。
那曾经口口声声的“我们”、“世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内核——那是一个被嫉妒、不甘和怨恨彻底吞噬的“我”。
“……所以,你在我面前的一切都是伪装的?”
对他的撒娇、亲近、尊敬、孺慕、担忧等等……都只是伪装出来的?
“果然是没人心的神,连假的都看不出来。孺慕你?怎么可能,我巴不得摔进泥潭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你这种……”
…
…
这些来自未来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片段,如同淬毒的冰锥,一次次凿击着仙人的神识。
那些尖刻怨毒的话语,仿佛仍在耳边回荡,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算了,您更重要。”
“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比起世人,我想我更爱您。”
霎那间,青年清淡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一般,轻易刺破了未来虚假的幻影。
所有的阴霾如见骄阳,被尽数驱散开来。
他们……终究不一样。
银发仙人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影挺拔如孤峰雪松,纹丝未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周身那股仿佛亘古不变的、带着一丝疏离的清冷气息,似乎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无波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沉淀,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无声无息地萌发、生长。仿佛冻结了万载的寒冰,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内部的暖流。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沉重,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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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仙人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或者说,是一种更深沉的关切:
“但若有充足的灵气,金丹远不是你的终点,你的资质本可以飞升。”
雁离闻言,不太在意,反而露出轻松的笑容。
“人各有志的仙长,反正我对飞升和长寿不感兴趣,我只希望这百余年能多陪陪您。”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我不求长生,但愿伴仙人余生。
[世人谓何?于他而言,仙人是唯一的亲人,胜过一切……家人们,我入院了!]
[srds,可怜的四号又错付了,剧本又被八号撕了]
[其实这个也脱不了五号的关系,四号以身布局多日相处,不如五号一次真情流露,四号我心疼你哈哈哈哈]
[反正也没啥惩罚,一个副本而已,想干啥就干啥吧,就是八号可能会因此被针对]
[不要啊,八号不会因此被票出去吧?!]
[上面的,若是他导致副本任务失败,那可能性很大]
[……]
安抚了仙人,雁离忽然想起一事,状似随意地问道:“仙长听说过名叫沈司恩的人吗?”
仙人翻遍了自己的记忆,却没有找到任何信息,“并未,可是有什么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随便问问,您不必担心。”
仙人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