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内心深处期盼着‘我’能主动发现你的痛苦,主动将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予你独一无二的救赎。可一旦我真的主动靠近,你又像只受惊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尖刺,用冷漠和攻击来推开所有试图触碰你的人。”
“可若是我如你所表现的那样,对你置之不理,你又会在角落里暗自神伤,怨恨我的冷漠和‘偏心’。”
“所以,你看,问题的根源或许不在于我是否讨厌你,而在于你浑身是刺。”
“有人想对你好,却还要冒着被扎得遍体鳞伤的风险,久而久之,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愿意靠近你了。”
“同理,你口中的那个‘我’,也可能只是早早看透了这一点,所以选择了最省事的方式——直接避免麻烦。”
“因此,不要再来质问我为什么。因为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因为你渴望却又恐惧,所以用你的方式,一步步推走所有可能靠近你、对你好的人。”
雁离一句句简单的陈述,剖开了莫森层层包裹的内心,将那些他不敢直视、不愿承认的别扭与矛盾血淋淋地摊开。
莫森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从一开始强撑的气势汹汹,到后来的无力反驳,再到此刻越来越深的沉默。
青年的气质一如往常的阴沉,但是现在却显得格外的……死寂。
雁离喉咙一哽。
“……”搞得他欺负人似的。
他看向莫森,“我不知道你具体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如果一直用这种别扭、矛盾的方式,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摆在你面前的选项其实很简单:要么,彻底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期望,不要指望有人能毫无理由地包容你所有的刺;要么,当你真的渴望什么时,就尝试着放下戒备,主动去表达、去争取,而不是一边将人推开,一边又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幻想有人能在你又推又赶、浑身是刺的情况下,还能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地来拥抱你、温暖你。”
“没有人有一定要救你的责任和义务。”
雁离把他想说的都说了,按了按眉心,真的打算送客了。
“……当然,我说的话也不绝对。我并不完全了解你的具体情况,如果有不符合的地方,你随便听听就好。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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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森额前略长的碎发投下深深的阴影,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他死死攥着拳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忽然,一句极轻、极微弱的话打断了雁离的话。
“……救救我。”
那声音很轻,轻的普通人根本听到。
但雁离现在是二代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