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厄注视着少年缓缓睁开的双眼,那双祖母绿般的眸中,此刻仿佛蕴藏了整片星河的缩影,深邃而平静,不再有半分被侵蚀的痛苦与挣扎。
“看来你成功了。”
祂看到了少年身上属于祂的力量已经安分下来,它们已如驯服的江河,温顺地流淌。
甚至,它们已经彻底斩断了与祂本源的联系,成为了独属于雁离的力量。
但祂并未因此流露出任何诸如惊讶、愤怒或被冒犯的情绪。
对于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存在而言,未来并非唯一的直线,眼前的景象,或许早已在无数的可能性中被祂窥见过一隅。
“欸……你是想杀掉吾吗?”
祂歪着头,有些不解,“为何要选择这条最艰难的道路?留在吾的身边不好吗?你不需要做什么,吾亦可赐你永恒的生命,予取予求,满足你一切所想所愿。”
祂甚至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宽容:“若是担忧失去自我…亦无妨,吾可以赐予你这份特权,允许你保有完整的意志。”
“不好。”雁离拒绝的干脆,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与此同时,他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力量,在没交手前,悄悄适应着。
“我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
雁离抬头,看向空中的身影,“我不会允许自己的一切被掌控在一个我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身上,因为那感觉,就像头顶永远悬着一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即便我暂时拥有得再多,只要这柄剑还在,它就可能在任何时候,轻易夺走我的一切,让我瞬间……一无所有。”
说完,他抬手,隔空一拽,束缚着斯莱特林三人的力量枷锁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重获自由的三人心照不宣,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抽身后撤,为战场留出足够的空间。
莱坞和Kian在远处留意情况,准备随时插手,斯莱特林则是将与安他们都带离这里与江勉他们汇合。
他们的行动十分默契,显然早有计划。
伊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阻止,只是说:“但你应该清楚,你的力量源自吾,不可能打过吾。”
“不试试怎么知道。”雁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跟某些人待久了,莫名有些挑衅的意味。
“欸~”
祂似无奈的叹气,“不过……你永远都是吾最喜欢的后辈,吾最满意的族长。只要你改主意,吾可以原谅你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