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透,四人便已起身。
张鹏也被管家叫醒,哈欠连天地来到前厅,眼皮耷拉着,含糊抱怨:
“这才几时,你们起的真早。”
桌上已摆好了清粥、几样清淡小菜、馒头和酱菜。
孙文斌温声道:“书院规矩,今日辰时前必须归院点卯。山路难行,早些出发稳妥。”
“知道啦知道啦,孙师兄最是严谨。”张鹏对管家摆手,“快,让门房先把车备好。”
匆匆用了早饭,几人来到门口。赵友良的马车和张家安排的马车都已候在那里。
“梁识那边说好了,咱们直接去接他,都快上车!”
接上梁识,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城门,朝着云雾山而去。将众人送到了书院大门前。
“行了,就送到这儿,你回山下吧。”赵友良跳下车。
几人结伴走了一段,便在岔路口分别,各自往自己班级走去。
晨钟恰在此时敲响,新的一日,正式开始了。
九月,天高气爽。
“听说了吗?苏先生过了乡试,如今是举人老爷了!”
李海宴这日一进讲堂,便带来了确切消息,他叔父在县衙,消息总是又快又准。
张岳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由衷的钦佩:“苏先生学问本就扎实,此次高中,实至名归。”
“举人功名,就算不再往上考,也可做官了。”柳时安接了一句,眼中也满是羡慕。
谢远山用笔杆轻轻敲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向往:“不知苏先生来年春闱,能否更进一步?若能高中进士……”
“中了进士,便是真正的天子门生,前程自然大不相同。”李海宴接口,随即又笑了笑。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苏先生怕是……不会再回书院执教了。”
这话让讲堂里短暂的热闹静了静。一位年轻的举人,自然有更广阔的天地。
王衡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叹道:“咱们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苏先生已是举人,咱们连秀才功名都还未到手呢。明年八月的院试,可不算多远。”
这话像盆凉水,浇醒了众人些许飘渺的羡慕。
这时,外头传来喊声:“本月考核成绩贴出来了!快出来看!”
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起身涌向明伦堂前的布告处。
青文挤进去,目光从榜首往下扫:谢远山、张岳、李茂、陈青文……他排在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