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咧了咧嘴,小声对青文嘀咕:“俺的娘诶,咱们才来几天,这就要月考了?”
陈青文心中也是一凛。月考,统一排名……这不仅关乎脸面,更关乎能否升入更好的班级,获得更好的教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看来,接下来的这一旬,除了日常功课,他必须将更多的心力,投入到这月考的准备之中了。
书院的生活,在平静的表象下,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放学后,赵铁柱一边收拾着书箱,一边凑到陈青文身边,压低了些嗓门问道:
“青文,你让俺带的笛子,心里有个啥价钱不?王瘸子那儿有好几档货色,最便宜的三十文也能拿,就是竹料薄些,雕花也糙;音准好、竹料厚实、摸着光滑的,大概要七、八十文。恁看……?”
陈青文早已思虑过此事。他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既然决定要学,便不该在工具上太过将就。
他摸了摸怀中小心存放的钱袋,从中数出八十文钱,郑重地递给赵铁柱:“铁柱,麻烦你了。预算就在八十文以内,劳你帮我挑一支稍好一些的,音准最要紧。”
赵铁柱接过沉甸甸的一串铜钱,在手里掂了掂,随即利索地塞进自己的粗布荷包里,咧嘴笑道:“放心吧!俺晓得了!一定给你挑支好的!等买好了,剩下的钱再还你。”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荷包,仿佛接了一件了不得的重任。
旬休那日,天光还未大亮,山间雾气氤氲。陈青文、梁识二人便已起身。李逸之已经不在斋舍。
他们先去饭堂匆匆用了些清粥小菜,随后便抱着木盆来到盥洗处浆洗换下的衣物。
水声哗啦,两人都有些沉默。收拾妥当,二人一同前往学堂。
今日堂内只有寥寥数人,李逸之又不在其列——想来他是去藏书馆了。
寻了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青文拿出《孟子》和之前的笔记,正准备温习,心头关于月考的诸多疑问却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