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是我心胸狭隘,多有得罪。二位以德报怨,王某……惭愧至极。”

青文和柳时安都有些意外。柳时安摆摆手:“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少找点茬就行。都是同窗,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青文也道:“王兄言重了。当时情况紧急,谁都会想着先救人。王兄不必过于自责。”

他看到王衡眼中真诚的悔意,知道这份道歉是发自内心。或许生死边缘走一遭,确实能让一些人看清某些东西。

王衡见他们态度坦然,并无奚落之意,心中更是感慨,又郑重道了谢才离开。

青文的感冒持续了几天,头晕鼻塞,但照常上课。

陆先生看在眼里,嘱咐他多休息,还让小厨房给他熬了姜汤。

梁识和赵铁柱更是对他照顾有加,时时把“救人英雄”挂在嘴边,让青文很是不好意思。

几天后,谢远山病愈,回到了书院。他看上去清减了一些,但精神尚可。

回来的当天下午,他便来到了青文的斋舍。

他手中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身后跟着的小厮还抱着两匹质地不错的细棉布。

“陈师弟。”谢远山的声音比以往少了几分矜持,“前些时日多亏你奋力相救,远山方能安然归来。”

他将礼物奉上,“一点薄礼,聊表谢意,万勿推辞。”

礼盒里是上好的笔墨纸砚和几册新出的时文集,布匹也是实在之物。

“谢兄安然无恙便好。这些礼物,实在受之有愧。”

“你若不收,便是仍不肯原谅远山以往之失。些许心意,不足报恩之万一,还请务必收下。”

推辞不过,青文只好收下了布匹,至于那贵重的文房四宝和书籍,则再三婉拒。

谢远山见状,也不再强求,又郑重道谢后方才离开。

自此之后,谢远山和王衡对待青文、柳时安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路上遇见会主动点头招呼,课堂讨论时,虽依旧各执己见,但言辞间少了以往的轻慢与刻意针对,多了几分对“对手”的尊重。

王衡更是偶尔会主动与青文讨论一些课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