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娘银镖斩群寇

“啊——!” 惨叫声凄厉响起!小头目膝盖爆碎,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杀!”

盾牌左右分开,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从缝隙中扑出,手中短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寒光一闪!

小头目那颗兀自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盾牌和娘子军靛青色的衣甲上!

兔起鹘落,一个后天七重的好手,在娘子军三人小组的完美配合下,连三息都没撑过,便身首异处!

这血腥、高效、冷酷到极点的杀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剩余黑狼帮匪徒的神经!

“跑啊!”

“魔鬼!她们是魔鬼!”

恐惧的尖叫炸开!剩余的十几个匪徒再也顾不得什么战利品、什么掳掠的女人,如同炸窝的马蜂,哭爹喊娘地朝着官道另一侧的黑暗树林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月娘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她身形一晃,正要追击,目光却扫过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劫后余生的少女,还有被按在地上的管事沈福。她强压下追杀的冲动,厉声道:“娘子军!救人!清点!传讯!”

“是!” 娘子军队员们齐声应诺,声震夜空。一部分人迅速冲向被捆缚的少女,割断绳索,将她们护在身后。另一部分则警惕地持械散开,搜索战场,救治伤者,动作迅捷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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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娘姐…” 被救下的双丫髻小姑娘小翠,扑到月娘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月娘冰冷的眼神微微融化,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翠颤抖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没事了,小翠,没事了。姐姐在。” 她扫了一眼沈福,“福伯,还能动吗?”

沈福在两个队员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老泪纵横,哽咽着点头:“能…能…多谢月娘救命之恩!这帮天杀的黑狼帮…”

“黑狼帮…” 月娘站起身,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投向匪徒逃窜的方向,杀意再次凝聚,“这笔债,还没算完!”

她猛地从腰间镖囊中摸出一枚特制的响箭,甩手掷向空中!

“咻——啪!”

尖锐的啸音撕裂夜空,在最高点炸开一朵小小的、银色的烟花。这是沈家商行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与敌袭警示信号!

信号发出的瞬间,月娘的身影已如一道离弦的青影,朝着匪徒逃窜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她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如同暗夜中狩猎的母豹,带着冰冷的杀机。

娘子军留下四人守护现场和伤员,其余十几人,在副手“青锋”的带领下,同样一言不发,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紧随着月娘的脚步,悄无声息地追入密林!她们移动时脚步极轻,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和角度,手中的短矛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星,如同铁荆棘丛中隐藏的致命尖刺。

……

黑风山脚,黑狼帮的老巢——“恶狼寨”。

山寨依着山势而建,用粗大的原木和山石垒砌起简陋却坚固的寨墙,几座了望塔如同狰狞的獠牙探出寨墙。此刻虽是深夜,山寨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烤肉的焦糊味。聚义厅里更是喧嚣震天。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血爪陈奎赤着满是伤痕的上身,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混合着白天在地火爆燃中燎出的焦痕,更显狰狞。他抹了一把嘴,将酒坛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白天在沈家铁匠坊吃了大亏,四大狼头死了两个,废了一个,重伤一个,带去的精锐更是几乎死绝!这口恶气憋得他肺都要炸了!此刻,听着三当家“独眼狼”刘彪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劫掠沈家商队、掳回几个水灵小娘皮的“辉煌战绩”,看着下面喽啰们兴奋地哄抢着那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战利品”,他扭曲的心里才稍稍找到一丝发泄的快意和扭曲的平衡。

“他娘的沈家!敢阴老子!” 陈奎眼中血丝密布,狠狠一拍桌子,厚实的木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等老子养好伤,点齐人马,定要血洗他沈家堡!男的杀光!女的…嘿嘿…” 他发出一阵淫邪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堡在烈焰中哀嚎的景象。

“对!血洗沈家堡!”

“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帮主威武!”

下面的小头目和喽啰们群情激愤,挥舞着酒碗和刀剑,大声鼓噪起来。劫掠的快感和酒精的刺激,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白天那场恐怖爆炸带来的阴影。

就在这时——

“报——!!!”

一个浑身是血、连滚爬爬的匪徒如同丧家之犬般撞开聚义厅的大门,扑倒在地,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帮…帮主!不好了!三…三当家的商队…被…被沈家那帮娘们儿…给…给屠了!”

喧嚣的聚义厅瞬间死寂!

所有的狂笑、鼓噪、酒杯碰撞声戛然而止!

陈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冻僵的石雕。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交椅,发出轰然巨响:“你说什么?!”

“是…是沈月娘!她…她带着那群娘子军…就在官道上…三当家派去的人…除了小的…全…全死了!镖…镖镖穿喉啊!” 那逃回来的喽啰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哭嚎着,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出骚臭。

“沈!月!娘!” 陈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血!白天被沈家老鬼算计的怒火,手下精锐尽丧的憋屈,此刻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被这消息彻底点燃!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狂暴的先天真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飓风席卷整个聚义厅!离得近的几个喽啰被这气势一冲,直接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好!好得很!老子没去找她,她倒送上门来了!” 陈奎怒极反笑,笑声如同夜枭啼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传令!点起寨中所有兄弟!备马!老子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把她抓回来,老子要让她生不如死!”

“吼!” 聚义厅内残余的匪徒也被这疯狂点燃,纷纷嘶吼着抽出兵刃。虽然白天损失惨重,但寨子里留守的加上刚回来的,也还有五六十号亡命之徒,其中不乏几个后天七八重的好手。在陈奎这位先天巅峰的带领下,他们依旧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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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恶狼寨寨门洞开,火把通明。陈奎骑在一匹格外雄壮的黑色战马上,这马是他花大价钱从北地弄来的异种,神骏非凡。他身后,五六十个匪徒乱糟糟地骑在马上或者徒步,挥舞着刀枪,在火把映照下如同群魔乱舞,杀气腾腾地冲出山寨,沿着山路朝官道方向扑去!

陈奎一马当先,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官道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沈月娘!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用她的血和哀嚎,洗刷今日之耻!

然而,就在黑狼帮大队人马刚刚冲出山寨不到三里,进入一片两侧山势陡峭、林木相对稀疏的山谷隘口时——

异变陡生!

“吁律律——!”

陈奎座下那匹神骏的黑马猛地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掀下马背!

咻!咻!咻!咻!咻!

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从两侧陡峭的山坡密林中爆射而出!

那不是一支两支箭矢!

那是数十道、上百道撕裂空气的死亡之音!如同骤然掀起的金属风暴!

月光下,根本看不清箭矢的轨迹!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闪烁着点点寒芒的乌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山谷中乱糟糟的黑狼帮队伍当头罩下!

“敌袭!隐蔽!” 陈奎毕竟是先天巅峰,反应快到了极点,在坐骑受惊的瞬间就心知不妙,狂吼一声,双臂猛地交叉护住头脸,粘稠如血的真气护盾瞬间撑开!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撞击声瞬间响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