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刚入炼气二层的杂役去清理地火窟外围?这哪里是调任?这分明是比黑沼潭腐毒泥更恐怖、更直接的死刑判决!而且是由孙长老亲口下达!这刘孟…到底怎么得罪了这位老祖宗?
“孙…孙长老…”陈管事声音发颤,艰难地开口,“地火窟外围…环境极其恶劣,那刘孟不过炼气二层,恐怕…”
“执行命令。”孙清源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却深邃如渊,“老夫自有考量。记住,是‘专职’负责。令牌即刻送去。”
话音落下,镜面光芒一闪,孙清源的身影消失。
陈管事呆立在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制作调令令牌的地方。孙长老亲自下令,还强调了“专职”二字,这刘孟…怕是死定了!而且死得会比在黑沼潭凄惨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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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区,刘孟的石屋。**
笃笃笃!
急促而带着明显惶恐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刘孟的修炼。
刘孟缓缓收功,睁开眼。炉内精粹的反哺和灵气的吸纳,让他身上的伤势又愈合了几分,气息更加稳固。他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昨夜那个负责派发黑沼潭任务的陈胖子(陈管事)。此刻他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幸灾乐祸,只有一片煞白和难以掩饰的惊惧。他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赤红、触手滚烫的玉牌,玉牌正面刻着一个燃烧的丹炉图案,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火”字。
“刘…刘孟!”陈胖子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捧着那赤红玉牌,如同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根本不敢直视刘孟的眼睛,“孙…孙长老法旨!念你清理黑沼潭腐毒泥…有…有功!特…特擢升你为‘净火役’!专职负责清理地火窟外围废弃丹渣与溢出的地肺毒火余烬!此乃丹峰要务!令…令牌在此!即…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陈胖子语速极快,磕磕巴巴地将命令说完,仿佛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他将那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赤红令牌几乎是扔一般塞进刘孟怀里,然后如同见了鬼一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肥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杂役区的巷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