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说。
我说了,他们就会用更狠的方式让我闭嘴。
“还能走吗?”我问谢清歌。
她扶着碑站直,把箫别回腰间:“只要你不打算再用这种术法。”
“一天只能用一次。”我摸了下雷角,那里还有余热,“已经没了。”
黑袍人这时弯腰拔起了剑。动作很慢,像是肩伤影响了发力。他把剑扛回肩上,忽然开口:“你刚才用的是雷角引法。”
“什么?”
“不是单纯靠符文激活术法。”他看着我,“你是用自己的意识当引子,把法则碎片强行串联成通道。这种操作,只有真我复苏超过五成的人才能做到。”
我心头一跳。
五成?
我离那个所谓的“真我”还有这么近?
“你确定?”我问。
他点头:“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光靠吼一嗓子就能打碎系统意志?那是规则层面的对抗,你刚才做的事,等于在它的命门上踩了一脚。”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谢清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和试探,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东西。
我忽然觉得额头有点发烫。
雷角的光还没完全熄,仍在缓慢闪烁。我伸手去碰,触感像是烧过的铁片,烫却不伤人。这东西原本只是个残缺器官,三百年前被天雷劈坏后就没再完整过。但现在它在恢复,不只是功能,还有某种……本能。
就像手会握拳,眼睛会眨眼。
雷角的本能,是引雷。
而我现在,已经开始记得怎么做了。
“接下来怎么办?”谢清歌打断沉默。
我环顾四周。这里的锁链分布比刚才密集,有些甚至交错成网状,悬在半空缓缓摆动。远处有一道裂缝,比之前看到的更深,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光。我不敢多看,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在回望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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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我说,“没有退路了。”
黑袍人嗯了一声,走到前面去探路。谢清歌跟上,脚步有点虚浮,但她没要人扶。我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留意雷角的变化。它时不时轻轻颤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