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了数,四张,全都画着我。
“陈守一,杀无赦。”
字是红的。
我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
你们贴吧。
贴得越多,越说明你们怕。
我摸出一颗糖豆,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头上化开,带着一丝腥。
这玩意儿救过我一次。
还能再咬人。
远处传来打更声。
梆——梆——梆。
三更了。
我贴着墙根往前挪,手一直按在葫芦上。
前面是县衙后街,黑漆漆的,没人走动。可我知道,那里一定有暗哨。
我要进去。
不是逃。
是找东西。
赵铁柱要是留了信,只会留在县衙后院的井台底下。那是我们约好的暗点,三年前他说过:“师父,万一哪天你找不到我,就去那儿看一眼。”
我没认他当徒弟。
但他认我这个师父。
我蹲在街角,看着县衙后墙。墙高两丈,上面扎着碎瓷片。门房有灯,值夜的差役在打盹。
等。
等到灯灭。
等到人睡。
等到月亮偏西。
我慢慢站起来,摸向腰间第七个葫芦。
里面还有五颗糖豆。
够用一次。
不够,就拼命。
我解开葫芦盖,把豆子倒在掌心。
月光照在糖壳上,泛着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