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运输队明天出发,去终南山。”
我心头一跳。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她转身,背对着我,“但我知道,你要是想活,就得上那辆车。”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
“下次别让我救。”她说,“我不是你的保镖。”
说完,她抬手将玉箫横在唇边,吹出一个短促的音符。那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夜空,随即迅速远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
脸上的血已经干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我伸手摸了摸耳朵,还在发烫。
运输队的马车静静停在前方,油布随风轻轻晃动。其中一辆的车底,有个缝隙特别大,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我走过去,蹲下身检查。
缝隙边缘有刮痕,是新留的。旁边还有一小块馒头屑,和昨天我扔给谢清歌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不仅知道我要逃,还提前帮我准备好了藏身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颗糖豆放进嘴里含住,然后翻身钻进车底,蜷缩进去。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守卫提着灯走过,其中一个踢了踢车轮。
“没事。”那人说,“车好好的。”
另一人打了个哈欠:“赶紧走吧,天亮前得出城。”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闭上眼,手摸上耳朵。心跳慢慢平复。
车开始动了。
轮子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贴着冰冷的木板,感受着车身的震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稳定下来。
我睁开眼,透过缝隙往外看。
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路在往前延伸。
我抬起手,看到指尖沾了一点血,是从脸上蹭下来的。血迹在指腹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车轮继续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