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喉咙干,“也许三百年前,我来过。”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那你说,是谁把你带出去的?”
问题砸下来,我没接住。
如果我真的死在那天,魂魄被封进游戏,那这个刻字是怎么来的?难道有另一个我,在某个时间点逃进了裂隙,留下了记号?
还是说……
“不是逃。”我突然明白,“是试。”
“什么?”
“这不是逃生路线。”我指着那道痕,“是测试。我在试这条路能不能通。就像系统每天给我三条情报,其实也是在试——哪条能让‘真我’醒过来。”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贪生怕死的老头,而是一个可能比她更疯的人。
“所以你现在打算继续试?”她问。
“不然呢?”我站起身,走到浮岩边缘。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回头?回去等玄霄子炼我?还是蹲在青阳镇数铜板,等下一条情报告诉我‘明天你会死’?”
她没说话。
我回头看她,“你要走现在还能走。这片浮岩不会塌,够你歇几天。”
“然后呢?”她冷笑,“等下一个傻子进来救我?”
“我不是——”
“闭嘴。”她打断我,“你要是敢说‘我不是救你’这种废话,我现在就跳下去。”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走近一步,盯着我的眼睛:“你说过,这世界把你当代码。那你就做个改不了的bug。可你要是连这点路都不敢走,那你连bug都不如。”
风吹起她的马尾,红绳晃了一下。
我笑了。
这次不是苦笑,是真笑了。
“行。”我说,“那就一起当个修不了的bug。”
她哼了声,转身检查断箫的接口。我摸了摸药葫芦,青光还在,微弱但稳定。
金线没了,路断了,可我们还在。
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她背后那块悬空的岩石动了一下。
不是晃。
是转。
那石头正面原本朝外,现在缓缓翻了过来,露出背面。
上面有一行字,刻得深,像是用刀剜出来的。
我念出声:
“别相信会发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