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裂隙深处,那里黑得看不见底。
“走下去。”我说,“看看下面到底有什么。”
她嗯了一声,没反对。
风又起来了,卷着灰往天上走。雷兽迈了一步,走到我们前面,挡在裂隙和我们之间。它的尾巴扫了扫地面,像是在清场。
我扶着谢清歌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撑住。雷角插进腰带,左手揽住她肩膀,右手摸了摸耳朵。这个动作我改不掉,紧张就碰它。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又摸耳朵了。”
“习惯了。”
“别怕。”她说,“这次我不让你一个人扛。”
我笑了下,“谁怕了。”
我们往前走了一步。
雷兽跟着动,蹄子踩在焦土上,发出闷响。离裂隙越近,热风越烫脸。底下那东西还在动,节奏比刚才快了些,像是醒了。
谢清歌把玉箫从腰间解下来,拿在手里。她没吹,只是握着。
我低头看她,“你还撑得住?”
“死不了。”她说,“只要还能动,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跳坑。”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到裂隙边缘时,我停下。下面黑得看不见底,热气一阵阵往上涌。我掏出一个药葫芦,晃了晃,里面几颗糖豆叮当响。这是最后一个装东西的葫芦了,剩下六个都是空的。
我把糖豆倒进嘴里,嚼了两下。
甜的。
谢清歌瞥我一眼,“这时候吃糖?”
“补充力气。”我说,“待会儿可能要用雷火。”
她哼了一声,没拆穿我。其实我知道,吃糖是因为我紧张。三百年了,每次大事临头,我都得嚼两颗糖,才能稳住手。
雷兽低吼了一声,前蹄刨了刨地。
我知道它在提醒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弯腰捡起一块焦石,扔进裂隙。石头下去好久都没听到落地声。
谢清歌握紧玉箫,站到我身边。
“准备好了?”她问。
“早就好了。”我说。
我们对视一眼,同时迈出脚。
就在踩空的瞬间,我听见雷角在腰带上嗡鸣,像是回应地底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