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再靠近。
看了一会儿,三个黑影同时后退,退回裂缝,消失不见。
黑袍人松了口气,“它护你,连守尸人都不敢碰。”
谢清歌看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欠账的。”我说,“现在来还了。”
我们继续走。
越往前,地上的裂缝越多,有些缝里伸出枯骨的手,有些挂着破碎的铠甲。空气中开始飘灰,落在衣服上不会掉。
又走了一段,黑袍人突然伸手拦住我们。
“别动。”他说。
前方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深不见底。坑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们,穿着破旧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柄拂尘。
那拂尘尾是红的。
我呼吸一滞。
谢清歌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
“那人……”我开口,声音有点哑,“穿的衣服,和玄霄子一样。”
黑袍人眯起眼,“不可能。玄霄子死了。你亲眼看他被雷劈碎。”
“我知道。”我说,“但他师父那一脉,有个规矩——每代都要留一个替身,封在阵眼里。”
“你是说……”谢清歌看向坑底,“这是个阵?”
黑袍人点头,“荒古之地本身就是个大阵。这些骸骨,都是当年战死的人堆出来的。活着的人进来,会被当成祭品。”
“那他是谁?”我问。
“可能是守阵人。”他说,“也可能是……诱饵。”
话音刚落,那人影缓缓转过身。
我没有看到脸。
因为他头上戴了个铁罩,上面刻着符文,密密麻麻。他举起拂尘,指向我们。
坑底开始响动。
无数黑影从深处爬上来,全都穿着仙门弟子的服饰,但身体扭曲,眼睛发绿。
“跑!”黑袍人喊。
我们转身就撤。
身后传来脚步声,越来越多。
我一边跑一边摸向耳朵,右手碰到糖葫芦串钥匙。它又烫了一下。
怀里的残卷突然抖了抖。
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焦黄的纸,正在慢慢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