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雷声。
一道光劈下来,我倒在地上,右手小指断了,左眼什么都看不见。有人把我拖走,扔进一个黑匣子里。我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绑定完成,身份确认——NPC陈守一。”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睁开眼,喉咙还在痛,像是吞了火炭。
头顶皇冠微微震动,雷角发烫。视野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警告:当前行为可能导致‘真我’彻底湮灭】
我没管它。
这感觉太熟悉了。每次接近真相,系统都会这样。它不想让我想起来,可我已经尝到了味道。
黑袍人拔出剑,低头看了眼剑柄。红布缠得严实,但他手指轻轻碰了碰,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剑,曾劈开你的命,也差点劈死我自己。”他抬头看我,“那半块残玉,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东西。她知道你会被人夺走,所以把它藏进了你的骨血里。”
我愣住。
娘?
我什么时候有过娘?
记忆里只有药摊、铜板、糖豆,还有每天刷新的情报。从没想过,我曾经也有父母,也有家。
右手小指突然抽了一下,比之前更狠。那种感觉不像疼,倒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回应他说的话。
谢清歌咳了一声。
她靠在箫上,脸色白得吓人。刚才那一道屏障耗了她太多力气,嘴唇干裂,嘴角还有血迹没擦掉。
“你还撑得住吗?”我问她。
她点头:“死不了。”
简单两个字,说得干脆。
我知道她不会说别的。这种时候,多一句都是累赘。
黑袍人走到我面前,把锈剑横着递过来。“拿着。”
我没接。
“为什么给我?”
“因为它认你。”他说,“三百年前你不信我,现在也未必信。但它会带你找到剩下的东西。”
我看着那把剑。剑身全是锈,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可当我伸手碰到剑柄时,掌心突然一阵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我握住它。
刹那间,脑子里又闪出一段画面:终南山下,大雨倾盆。两个人站在崖边,一个拿剑,一个倒在地上。拿剑的人吼了一句什么,然后一剑劈下。雷光炸裂,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