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在龙脑。”我说,“就在它脑袋里面。”
黑袍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剑。红布从剑柄滑下来,半块残玉露出来,和龙身上某片鳞甲对上了光。
嗡的一声,轻微震动。
“原来是你。”他嗓音哑了,“三百年前,你拿走这块玉,炼进了它的魂。”
我没听懂,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停。
“它怕眼睛。”我说,“它不敢睁,说明那里是弱点。”
谢清歌撑着墙站起来,把箫横在胸前。她嘴唇发紫,但眼神没散。
“再来一次。”她说,“我能断它整条尾巴。”
“不行。”黑袍人开口,“你再吹一次,心脉会断。”
“那你就别管。”她冷笑,“我死之前,至少能废了它一只眼。”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笑了。
“你们一个快断气了,一个快散架了,还在这争?”我说,“我们不是来拼命的,是来拆它的。”
黑袍人皱眉。
“它怕什么?”我问,“它怕我认出它。它装成玄霄子,叫我名字,可它忘了,真正的玄霄子从来不看我眼睛。他叫我‘小徒’,叫了三百年,却从来不敢对视。”
龙身抖了一下。
“它知道我醒了。”我说,“所以它慌了。它用威压压我们,用吼声乱我们,可它挡不住真东西。”
我伸手摸向怀里的糖葫芦串。
这玩意儿烧了三百年,不是为了好看。它是钥匙,是信物,是我在游戏里活下来的凭证。
“它核心在脑里。”我说,“可要打进去,得先破眼。”
黑袍人点头:“我还能再刺一次。”
“你不只是刺。”我说,“你是等她断尾的那一刻,它护体,低头,闭眼——你就趁那时候,把剑送进去。”
谢清歌深吸一口气,抬起箫。
“我只能撑十息。”她说,“十息之内,你要把剑钉进它眼皮。”
黑袍人没说话,把锈剑拔出来一点,又重重刺回原位。这一下更深了,剑尖已经没入眼皮边缘。
血顺着剑身流下来。
我退后两步,靠墙站着。
“开始。”我说。
谢清歌咬破指尖,血滴进笛孔。箫声响起,比刚才更沉,带着一股撕裂感。音波凝成一道螺旋锥,直扑龙尾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