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歌的箫声又响起来,这次是长调,带着煞气。音波刚出,就被笼子吸收,转化成新的纹路。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白,单膝跪地。黑袍人举剑再斩,锈剑砍在笼壁上,只留下一道浅痕。他喘着气,下巴上的疤发红。
我靠着他们,额头全是汗。雷角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一点火星。我知道撑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右手小指又抽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回应。
是命令。
老君让我藏金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等你听到心跳比鼓声还慢,就让它出来。”
我现在听到了。
我闭眼,把手按在胸口。金丹转得更快,一股热流冲进四肢。我睁开眼,雷角重新亮起,不是紫红,是金白色。
“再来。”我说。
谢清歌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晃。我没解释,只对她点头。她咬牙,把箫重新横到嘴边。
黑袍人拄剑站直。
我们开始数。
一。
二。
三。
玄霄子这次动了。他抬起手,拂尘指向我们,嘴里念出几个字。炼器阵纹路暴涨,吸力翻倍。我感觉肋骨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喉咙发甜。
四。
五。
六。
谢清歌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紫,但她没松。黑袍人的剑尖微微发颤。我死死盯着东南角,雷角对准那个断点。
七。
停。
谢清歌吹出《九幽破阵曲》的第一句。
她不是按笛孔,是咬破舌尖,把血喷在箫上。血落在笛孔里,音色变了。不再是冰箭,是一根螺旋状的音锥,钻进囚笼纹路节点。那一圈金色纹路猛地一顿,像是卡住了。
黑袍人冲出去。
锈剑贴地滑行,借音波震荡之机跃起,剑锋直取西北枢轴。剑落刹那,他剑柄上的红布突然飘落,露出半块残玉。那玉和谢清歌腰间的玉佩形状一样,颜色一样,像是本该是一块。
两块玉同时发光。
数据柱咔的一声裂开。
我抬手,雷角金光轰出,顺着断裂的纹路冲进去。光、音、剑三股力量撞在一起,囚笼发出一声尖啸。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