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不去看那只数据巨掌,也不去看右臂的金属化。我想的是别的事。
赵铁柱第一次喊我师父,是在西市后巷。那天他偷了一块馒头,塞给我,说:“师父,您吃。”他笑得傻,脸上全是灰。
谢清歌靠在我肩上咳血,是在炼器坊爆炸那晚。她没说话,只是抓着我的袖子,手指冰凉。我摸到她腰间的玉箫,上面沾了血。
黑袍人把锈剑塞进我手里,是在终南山。他不说理由,只说:“拿着。你能劈开命。”
这些事,系统没记录。
任务日志里没有,情报碎片里也没有。
可我记得。
我睁开眼,雷角对准Boss右眼。
“你放的录像,假得连糖豆都不如。”
我注入一丝神识。
雷角震了一下,金光射出,直刺巨人右眼。
数据漩涡猛地一颤。
右眼的画面卡住了,重复两帧,然后出现裂纹。巨人发出怒吼,左眼代码狂闪,巨掌猛然下压。
黑袍人的护盾炸了。
冰层崩裂,冲击波把我掀得往后滑了两步。他整个人被拍进地面,锈剑断成两截,只剩半截插在冰里。他没动,但胸口还在起伏。
谢清歌的箫声变了。
她咬破指尖,鲜血涂满笛孔,箫声陡转凄厉。不是整曲,是《九幽断念曲》的片段,专破执念。音波直击Boss右眼,记忆画面剧烈晃动,开始错帧。
我抓住机会。
左手强行抬起雷角,对准漩涡中心。右臂已经完全金属化,手指僵直,连握都握不住。我用左臂发力,把神识顺着雷角推上去。
连接瞬间建立。
我看到了。
在数据巨人的核心深处,浮现出三个字——玄霄子。
和我掌心烙印的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在脑中炸响:“宿敌痕迹与Boss权限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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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它不是独立的系统意志。它是玄霄子的执念,融合了世界底层代码,把自己变成了规则本身。他以为这样就能永生,就能掌控一切。
可他忘了。
我虽然被封进游戏三百年,但我也活了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