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谢清歌猛地抬头。
她嘴角有血,是咬破的。她没擦,反手一抹,指尖沾血按上笛孔。玉箫抵唇,不吹曲子,先吐出三个字:“我不认!”
这三个字像是炸药引信。
箫声一起,不是往外攻,是往她自己脑子里撞。音波一圈圈震荡,她眼神瞬间清明。缠在她身上的链子咔地裂了一道缝。
黑袍人也动了。
他把锈剑插进地面,双手撑着剑柄,低着头。红布一角垂下来,蹭到地上那些碎代码片。他忽然冷笑:“那道雷,我没躲开,但我活下来了。”
剑气顺着剑身往上走,沿着锁链反推回去。空中出现一道焦痕,形状像是一把断剑的轨迹——正是三百年前他刺出去的那一剑。
两条链子开始崩解。
只有我的还死死缠着。
它太了解我了。它知道我蹲药摊三十年,知道我数铜板时总摸耳朵,知道我连糖豆都要省着吃。它把这些片段全放出来,一遍遍循环,好像在说:你看,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别挣扎了。
我差点信了。
但我记得赵铁柱最后一次叫我师父时的声音。
我记得谢清歌靠在我肩头吹《九幽庆世曲》时,风吹起她马尾的样子。
我记得黑袍人把锈剑塞进我手里时说的那句话:“这剑,能劈开你的命。”
我不是C7X9-1。
我是陈守一。
我吼出来:“我是陈守一,不是C7X9-1!”
这一声喊完,法则纹路从手背一路烧到脖子。创世金光从雷角喷出来,像水柱一样轰在锁链核心上。铁链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接着“砰”地炸开三截,碎片飞出去老远。
谢清歌那边也动手了。
她吹的是《九幽逆命曲》,音波凝成三支冰箭,呈三角形射向剩余链子的节点。箭尖命中时,记忆画面剧烈晃动,接着“啪”地碎裂,像是玻璃被打穿。一声凄厉的哀鸣在空间里回荡,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叫,像是千万行错误代码同时报错。
黑袍人拔起锈剑,没有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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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首领的方向,剑尖微微颤。红布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渗血,不是从他身上流的,是从布里面慢慢透出来的。他闭眼一秒,再睁眼时,眼里全是旧伤翻新的火气。
“你认错了。”他说,“他不是你的容器。他是我的对手。”
首领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