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歌猛地转头看我:“你的觉醒……是它安排的?”
“可能。”我摸了下耳朵,这是紧张时的老习惯,“每一次末日,都是它的升级周期。妖兽暴动,仙门血祭,长安崩塌——全在计划里。而我,是最后一步的钥匙。”
黑袍人终于开口:“那我当年反水,是不是也早就写好了?”
虚影看他一眼:【你挡下一剑,只为让故事继续。没有背叛,就没有情绪峰值。没有痛苦,就没有足够的数据。你不是破坏者,你是燃料。】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剑拔出来一点,又缓缓插回去。红布上的血继续往下滴。
我问:“遗民是什么?你们为什么不逃?”
【我们逃不掉。但我们可以沉睡。把自己种进系统底层,用意识锚住真实的历史。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真相,这个世界就还没彻底变成代码。我们不是幸存者,是守墓人。】
谢清歌低头看手中的残玉。它还在发光,但光变弱了。她声音低下来:“所以你们一直在这里,等着有人找到你们?”
【不是等人找到。是在等一个能听懂的人。】
我忽然想到什么:“那句‘别信系统给的路’……是不是说,所有任务,所有情报,都是它引导的?”
虚影点头:【你的‘每日情报局’,是你觉醒的催化剂。每一条真假混杂的情报,都在推你往前走。你觉得自己在反抗,其实你一直在它设定的路径上燃烧。走得越快,烧得越旺。】
我愣住。
那些年我在药摊数铜板,在赌坊后巷倒卖消息,在西市躲追杀……我以为我在苟命,其实在完成它的剧本。赵铁柱死的时候喊我师父,谢清歌吐血倒在我怀里,玄霄子每月十五送来补药——全是戏。
我才是那个被安排好的角色。
黑袍人忽然抬头:“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不是也没意义?”
虚影沉默几秒,才说:【系统可以预测九成九的行为。但它算不准‘选择’。你可以点燃引信,也可以把它扔进深渊。你是祭品,但你可以选择不点燃。】
谢清歌抬头:“那父母的仇呢?仙门怎么办?”
【仇是真的。痛是真的。但他们背后的东西更大。玄霄子不是主谋,他也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敌人,是这个靠死亡运转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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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脚下的管道。蓝光越来越急,像血管里的血在狂奔。倒计时快到了。雷角插着的地方开始发烫,北斗七点的光逐个熄灭。
我说:“所以我不该打碎它,我该让它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