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那土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刀“当啷”落地,下意识想去捂住喷涌鲜血的伤口。
三花觑准时机,如同黑色闪电般窜起,一口锁住他的咽喉!狼牙深深嵌入,气管碎裂的“咯咯”声被淹没在血沫里。
第三个土匪刚刚一脚踹开扑咬他小腿的四眼——四眼被踹得翻滚出去,撞在柴垛上,呜咽一声。
眼见两个同伙眨眼毙命,又惊又怒,从五姑娘背后挥刀猛刺!这一刀又快又阴,直奔后心!
五姑娘正面对第二个土匪倒下的尸体,耳听身后恶风不善,却已来不及完全转身格挡!
“五姐小心!!!”
一个身影带着哭腔和决绝,猛地从斜刺里扑了过来,结结实实挡在了五姑娘身后!
是王大富!
他本已被山鸡从东厢房救出,连推带搡地塞上了一匹他们从东山寨骑来的马,让他先往山里逃。
可王大富跑出不远,回头看见自家老宅火光冲天,喊杀惨叫声不绝,这个一辈子胆小、只想守着几亩地的庄稼汉,不知从哪里涌起一股血性。
他想起王老抠说的“地是根!”——是啊,地是根,家是壳,没了根壳,人就是飘萍!
又想起五姐一个女子都在和土匪拼命,他一个大男人……他竟调转马头,又冲了回来!
刚进院,正看见这惊险一幕。他想也没想,从马背上滚落,合身扑上!
“噗——!”
土匪的刀深深扎进了王大富的后心,刀尖甚至从前胸透出了一点寒芒。
“大富!!!”五姑娘的嘶吼声撕裂了夜空,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怆。
身后正和另外两个土匪缠斗的山鸡和小林子,被这惨烈的一幕和五姑娘的嘶吼震得心神俱颤。
他们身上本就伤痕累累——白天被吕三儿一伙拳脚相加,用鞭子、杠子“过了一袋烟”,刚才为掩护王大富突围,又和看守的匪徒以命相搏,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王大富的突然折返与惨死,像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