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寨的兄弟们行注目礼,看她踉跄着走到狼群旁边。
大青趴在地上,整个头被临时用布带紧紧缠住止血,只露出嘴巴和一只没受伤的眼睛。
它感受到五姑娘的气息,勉强抬起头,那只独眼望着她,尾巴极其微弱地在地面上扫了一下,似乎在说:“我没事。”
三花趴在一边,嘴巴被布条缠着,血还在渗出,呼吸急促,发出痛苦的嘤咛。她是母狼,平时最安静,此刻的呜咽声让人揪心。
二黑三条腿站着,断腿被简单固定了,疼得浑身哆嗦,却还是努力挪过来,用头轻轻蹭五姑娘完好的右手,又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受伤左臂的绷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四眼最会撒娇,此刻也顾不得自己烧焦的皮毛和疼痛,凑过来用脑袋顶五姑娘的手心,寻求主人的抚慰,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彼此的伤痛。
五姑娘跪下来,不顾自己浑身伤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挨个、轻轻地抚摸它们的头顶、脖颈。
“好狼,”她哽咽着,泪水滴落在狼毛上,“都是我的好狼……。”
五姑娘站起身,缠着绷带的左手紧握着那柄救了她命、也终结了吕三儿的金铳,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如铁,扫过这片惨烈的战场。
“劳烦兄弟们把王大……”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抬到后山向阳坡,找个能一眼望见家、望见这片地的地方,安葬。”
“这些土匪的尸体呢?”钻山豹问,他不是心软,是觉得这些杂碎的血脏了王家的地,晦气。
五姑娘的目光掠过那些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匪尸,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拖走,全部拖到东沟乱葬岗子去,”她的声音像结了冰,“挖个深坑,一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