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根刺,精准扎进了 “一股风” 的心病里 —— 他们守着好地盘,却没抢到多少油水,如今还要被 “滚地雷” 嘲讽 “没本事”,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毛围脖猛地放下茶碗,碗底在炕桌上磕出一声脆响。门口的黑痣闻声,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程万山却像是没看见,依旧笑着叹气:“唉,也就是咱小老百姓瞎议论,当不得真。您几位是干大事的,自然不会跟这些小口角计较。只是我这小店,夹在中间,往后要是真出了啥动静,怕是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了。”
他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重新摆出 “示弱” 的姿态,既没让毛围脖觉得他在刻意挑事,又把 “滚地雷威胁” 的种子种在了对方心里 —— 既馋 “滚地雷” 的油水,又恨对方的挑衅,还怕被吞并,这三重情绪搅在一起,“一股风” 不可能再心平气和地离开。
尚和平没走远,他假装在院子里收拾马具,耳朵跟长了抓手一样,把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他的眼睛没闲着,像雷达一样扫过院子里的两个 “门神”。
此时,一个门神站在院门外,背对着院子,却时不时回头瞟向正屋方向,右手始终放在腰间;另一个在院门口来回踱步,靴底蹭着地面的碎石头,节奏越来越快,显然有些焦躁。
尚和平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木炭 ,在手掌心快速记下几个符号:“院外:高个,左靴跟磨损重,右手常按腰间(短枪?);门口:高个,踱步频率快,喉结频繁滚动(紧张)。”
这是他在部队里学的速记方法,简单符号能快速记录目标特征,方便后续分析。
接着,他假装到大门外拍打马鞍上的灰土,路过两个门神,也都是低眉顺眼,却在拍打得尘土飞扬时,目光扫过刷马桩那四匹马上。
三匹驮马,一匹领头的战马 —— 战马的毛色是纯黑的,鬃毛修剪得很整齐,马蹄上的铁掌泛着新磨的光泽,显然是精心养护过的;而驮马的毛色杂乱,铁掌也有明显的磨损。
“领头马养护好,说明是头目骑乘;驮马状态差,可能经常长途奔袭,物资运输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