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这第一关,就显露出山寨的警惕。
穿过一片积雪的密林,来到那着名的 “跳狼涧” 边缘。
涧深数丈,寒风从底下倒灌上来,带着呜咽之声。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石梁如同巨兽的肋骨横跨两岸,石梁湿滑,旁边就是万丈深渊。
算盘张下了马,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狗剩更是手脚并用地跟着,生怕脚下打滑。
对岸的涧口,隐约可见垒砌的工事和闪动的人影。
过了石梁,算是进了山寨的外围。
依着陡峭的涧壁,密密麻麻、高低错落地挖掘着数十个“地窨子”,厚厚的积雪和枯草覆盖其上,与山体颜色浑然一体。
只有少数几个冒着极其微弱的青烟,若不仔细分辨,几乎难以察觉这里住着两百来号人。
偶尔有匪徒裹着皮袄匆匆走过,眼神都带着一股子长期的警惕和彪悍,看到师爷只哈腰问好,并不多话。
第二道哨卡设在涧口一处狭窄的隘口,用粗大的原木和石块垒成了简易寨墙,墙上甚至有架土炮的位置。
几个匪徒在这里值守,虽然天寒地冻,但查验更加严格,连算盘张和二狗的随身物品都粗略翻看了一下——逃得屁滚尿流,自然也没啥随身物品,就因为啥也没有,才更显奇怪。
最后来到山寨核心区域。 聚义厅那经过伪装的石窟入口前,还有最后一道岗哨。
这里是“滚地雷”的亲信把守,个个精悍。
看到算盘张这副模样,守卫头目纳闷,但也只是纳闷地微皱了皱眉,就赶紧问好,“师爷好!”随后立刻进去通禀。
算盘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还在发颤的腿肚子,示意二狗跟在身后,这才迈步走进了灯火摇曳、却气氛凝重的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