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了他们,或者……” 王喜芝用手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
“你的意思是……?!” 老蔫巴倒吸一口凉气,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王喜芝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猜测。
“有来无回。” 四个字,如同冰锥,从王喜芝口中清晰地吐出,肯定了老蔫巴那不敢置信的猜想。
“啥?这——这可使不得啊!” 老蔫巴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如何使得?”
老蔫巴年轻时也干过不少畅快人心的事,但杀人他还真没做过,“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三个人,我们四个。” 王喜芝冷静地分析,随即意识到光人数不够,对方是悍匪,“我们还有四狼。” 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伙伴的信任,“而且土匪在明,我们在暗。”
老蔫巴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看着黑暗中五姑娘那模糊却坚毅的轮廓,知道这丫头是动了真怒,也下了狠心。
他想起花蝴蝶在方圆百里烧杀抢掠、欺男霸女的种种恶行,想着眼前他对王家姐妹的觊觎和死缠烂打,想起他把六姑娘远走的消息泄露出去,给大车店带来的威胁,一股久违的血性也渐渐涌了上来。
“行,干了!” 老蔫巴把心一横,压低声音,“五姑娘,你说咋整?老汉我听你的!”
王喜芝眼中寒光一闪,凑近老蔫巴,如此这般,低声吩咐起来……
夜色如墨,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任家油坊破败的院落。
王家院子破旧的厨房里飘出食物粗糙的香气。老蔫巴和王大富“殷勤”地给花蝴蝶三人端上了热好的苞米面饼子,一盘辣椒炒肥猪肉片子,一盆炖白菜和土豆,还有一壶烫好的烧刀子。
“二当家,几位爷,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将就吃点,暖暖身子。” 老蔫巴赔着笑脸。
花蝴蝶几人赶路也饿了,骂骂咧咧地开始吃喝,菜有点咸,又很辣,几个人忍不住一瓢接一瓢地喝凉水。
“几位爷,白肉喝凉水容易坏肚子,要不咱喝热茶吧!”老蔫巴好心劝阻,土匪却不领情。
“妈的,你想烫死老子,赶紧再舀一瓢凉水。”三个人就着一个瓢,咚咚咚地喝凉水。
他们没注意到,那炖菜的油汤里,被老蔫巴悄悄撒进去了一些捣碎的、能让人肠胃翻江倒腹的巴豆粉,这还是以前走马帮时备着偶尔给牲口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