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三人已是筋疲力尽,肚子吃进去的东西拉得空空如也。
“嗷呜——!!” 一声仿佛近在咫尺的凄厉狼嚎,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院门!
“妈呀!” 豁牙子吓得用吃奶的劲儿从地铺上弹了起来。
花蝴蝶也惊醒了,一手提着裤腰,一手提着枪冲出西屋。
泥里狗子趿拉着鞋,连滚爬爬地从东屋里间跑到堂屋。
只见院门外,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低沉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马匹极度惊恐的嘶鸣和杂乱的马蹄声!
“马!老子的马!” 花蝴蝶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肚子疼了,提着枪就冲到堂屋门前。
只见朦胧的夜色下,院门洞开,拴马桩那里空空如也!
那三匹饱受惊吓的马,终于在又一次近距离的狼嚎和撞击声中彻底崩溃,挣断了缰绳,如同没头苍蝇般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瞬间就消失在黑暗里。
“操他祖宗!” 花蝴蝶眼珠子都红了,没了马,在这荒山野岭就跟断了腿差不多!
“都给老子起来!追马!”
泥里狗子和豁牙子也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拿起家伙,跟着花蝴蝶就冲出了院子。
寒冷、恐惧、腹泻带来的虚弱,让他们的动作都有些踉跄。
老蔫巴早就“焦急”地等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盏昏暗的气死风灯。
“二当家!有狼,危险啊!马准往那边跑了!” 他指着门前一条通往村东面、更加荒僻的小路喊道
心急如焚的花蝴蝶不疑有他,此刻催着泥里狗子和豁牙子。“快!带路快追!追不回马,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老蔫巴嘴上应着,心里冷笑,拎着灯在前面小跑引路。他哪里是什么普通车把式,而是老猎人,几十年了在山里讨过生活的,对这周边的沟沟坎坎、尤其是那片令人忌讳的东沟坟圈子,熟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