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火车、轮船、电报的故事,让王喜芝听得入了神。
四匹狼本就是尚和平从雪壳子里救下,怀揣着走了几十里山路带回大车店的,自然奉他若神明。
后来经过训练,认了王喜芝作主人,也是言听计从,维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如今神明和主人都在,它们显得格外安心——
大青稳重,常常趴在门口自觉站岗;二黑机警,总在周围巡逻,警戒范围能达二三里;三花作为细腻谨慎,和活泼机灵的四眼是一对欢喜姐弟。
它们时而为了争抢一块骨头在雪地里打滚嬉闹,时而又会一起凑到尚和平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这会儿,四眼又试图扑倒尚和平撒娇,结果脚下一滑,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逗得王喜芝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林间的雀鸟。
尚和平看着她难得的、毫无阴霾的笑容,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这一刻,猎屋温暖,食物充足,狼群环绕,彼此相伴。
外面世界的纷争、山寨的变故、奉天的威胁,仿佛都暂时远去。
一种类似的温馨,在这冰雪覆盖的森林深处,悄然弥漫。
傍晚时分,两人围着火塘坐下,分享着烤好的山鸡肉。
等事情了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尚和平忽然问。
王喜芝沉默片刻,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道:我被王老……关了七年你知道的吧?!那时只想着逃走,逃去哪里并不知道,只想着护住弟妹,护住自己,别被这世道吞了。现在......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现在呢?尚和平追问道,目光灼灼。
王喜芝抬起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那里面有探究,有期待,还有一种她逐渐熟悉并感到安心的温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幸好有火光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