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给了伍万实权(二当家,主持事务),又保全了滚地雷的体面,安抚了旧部,还显得顾念兄弟情义,可谓面面俱到。
“不敢居功,不敢。”伍万也担心这个,一来他有官身,不可能常驻山寨;二来钻山豹他们对花蝴蝶可能没啥感情,但对滚地雷带的恩情还在,急不得。
“四当家这次受了委屈,在山里跟官兵周旋这么多天受苦了,莫不如……”伍万没往下说。
尚和平自然明白伍万既想倚重又忌惮的心思,“我嘛,要是您和大当家不嫌弃,眼下还是继续带着钻山豹操练弟兄们。”
“日后不管是守是攻,是继续占山为王还是招安从军,总得兵强马壮、技艺超群,才好做长远打算。”
“长远的嘛……二当家,您答应帮我在吴巡检跟前美言的,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去奉天给您和大当家招安铺路搭桥。”
尚和平说得直白:眼下你需要我,我不走;往后不需要了,我就走。
“师傅,您要走?”钻山豹和铁牛都听出来了,又意外又慌。
“都是后话呢,”尚和平故作轻松,“眼下还是让大当家好生养病。三当家拍地缸兄弟,咱们得尽快派人打探消息,设法营救。师爷下落不明,咱们也得抓紧找。”
伍万眼中精光一闪,略作沉吟便拍板:“和尚兄弟考虑得周全!就照你说的办!明儿上午,请大当家出面,咱们一块儿宣布!”
他心下暗赞尚和平手段老辣——这般安排,山寨可稳,自己的位置、利益也都稳了。
伍万给尚和平和王喜芝安排的住处是原来花蝴蝶的院子。这院子独立清静,正合尚和平心意。
花蝴蝶的院子早在得知他死讯时,伍万就叫人里外打扫干净了。
原本他打算自己住,又觉得人刚没,有点犯忌讳。
眼下为了拉拢尚和平安心在山寨帮自己过渡,正好拿来示好。
“条件简陋,暂时委屈和尚兄弟了。王五兄弟跟你一块儿,里外两间屋,两铺炕,既可以照应你起居,也不干扰你休息。”伍万说道,“缺啥少啥,尽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