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家也没闲着。他被山鸡带去马厩,跟老马夫学喂马。
头一天,那匹叫“黑风”的战马欺生,一脚踹翻了他的料桶,豆料撒了一地。
少年不吭声,默默收拾干净,又重新拌了料,小心翼翼地端过去。
老马夫蹲在墙根抽旱烟,看着这孩子一趟趟地折腾,直到“黑风”肯低头吃他手里的豆饼,才悠悠开口:“小子,马通人性。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战马更是如此,打仗的时候,它能救你的命。”
程守家重重点头,伸手摸了摸“黑风”油亮的鬃毛。
马儿打了个响鼻,没躲。
营里的训练也渐入正轨。
钻山豹带着第一哨练山地行进,怎么攀崖,怎么索降,怎么在林子里不迷路。
铁牛带着第二哨练队列和刀法,他那口鬼头刀舞起来虎虎生风,新兵们看得眼睛发直。
山猫的第三哨练的是侦察和设伏,专挑些机灵腿快的崽子。
尚和平每日巡营,看操练,查内务,偶尔亲自下场示范。
他使刀不如铁牛刚猛,攀岩不如草上飞灵巧,但胜在眼光毒、法子巧。
往往三言两语,就能点出关窍。
“攀崖不是使蛮力,”他站在崖下,看着一个新兵笨拙地往上爬,“脚要找实,手要借势,腰要绷住。对,就这样。”
那新兵照他说的调整了姿势,果然爬得顺畅多了。
到了第四日头上,营务已经上了轨道,尚和平心里惦念着巡防营站稳脚跟的诸多事宜,决议将营务暂时托付给钻山豹和铁牛,即日动身去奉天府。
晨起,他去了伤兵帐。
薛半仙儿正在给一个扭伤脚踝的兵士针灸。
三寸长的银针扎进穴位,那兵士龇牙咧嘴,却不敢动。
程英在旁边递着艾条,程守家蹲在门口熬药,小脸被药罐的热气熏得通红。
“薛先生,营里医疗事宜就拜托您了。”尚和平拱手。
老先生头也不抬:“放心去。有我在,阎王老子来了也得等在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