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转身往回走,又转回头来叮嘱:“尤其是那几味君药——要挑成色好的,莫让人以次充好蒙了去!”
“记住了。”五姑娘在马上点头,忍不住抬手摸摸衣襟,那药单在怀里揣着。
三骑出了营门,上了官道。
五月的阳光正好,不烈不燥,金灿灿地铺满了黄土官道。
道两旁的麦田绿油油的,麦秆已抽出,高了地面一节。
风吹过,泛起层层波浪,沙沙的声响像春蚕食叶。
远处农舍炊烟袅袅,笔直地升上湛蓝的天,散成淡青的纱。
鸡鸣狗吠声隐隐传来,间或有孩童的嬉笑声,一切安宁得不像乱世。
五姑娘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她其实会骑马,是小时候舅舅教的——那时爹还没那么“抠”,母亲还在世,舅舅常来家里,带她去河边遛马。
舅舅说,母家祖上是马贩子出身,家里孩子都得会骑马,这是根。
可后来母亲病死了,爹的脾气越来越坏,舅舅也就不来家里了。
院里的马是用来拉车、耕地的,不是给她骑的。
她被关在家里那些年,连大门都没再出去过,更别说骑马。
被尚和平从西厢房解救出来后,无论是在后山与狼群周旋,还是被迫上了东山寨,都没有骑马的机会——山寨里马匹金贵,都是头领们用的。
也就是前些日子,王大富闹着要下山种地,他们得了滚地雷的首肯,四个人四匹马下了山。
可山路难行,还要顾及四匹狼,也都是慢悠悠溜达着走,没能有策马扬鞭的机会。
后来,王家老宅和吕三一场恶战,马匹伤的伤,跑的跑,她也就没再好开口和东山寨提马的事。
算算,纵马奔腾也是近十年前的事了。
她握着缰绳的手有些紧,指节微微发白,心里担心自己会拖了尚和平和草上飞的后腿。
他们是常走路的,马术娴熟,自己这般生疏,怕是要拖慢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