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联合研制+技术转移’模式。我们与贵国成立联合项目组,共同设计、部分共同研制卫星。关键技术由我方提供并转移,大部分制造、集成、测试在贵国完成。卫星所有权共享,运营权、数据权由贵国主导,我方提供长期技术支持。这是平衡自主性与风险、加速能力建设的较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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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整星交付+本土运营’模式。我们为贵国量身定制卫星,在华夏完成总装测试,交付一颗‘完整的卫星’。贵国负责发射(可由我方代理)和后续的地面运营、数据接收处理。我们提供完整的培训和技术文档。这是最快见效、风险最低的模式,但贵国在技术上的参与度和自主性相对较低。”
陈向东每介绍一种模式,都仔细观察着桑切斯部长和几位技术人员的表情。他能看到,当听到“本土完成”、“技术转移”、“共同研制”这些词时,那位年轻的通讯部工程师和两位地质师眼中明显亮起了光。而桑切斯部长和陆军上校,则更关注“所有权”、“运营权”、“数据安全”等关键词。
“无论选择哪种模式,”陈向东总结道,“我们都可以协助贵国,在圣何塞附近选址,建设一个基本的卫星地面接收站和数据处理中心。让数据落地在科林托,处理在科林托,应用在科林托。这,才是真正的‘自己的眼睛’。”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桑切斯部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陷入沉思。那位一直沉默的陆军上校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直接:“陈先生,如果选择第二种或第三种模式,我们的人员,能参与到多深的程度?能看到、学到多少核心的东西?还有,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我们想自己造第二颗、第三颗,你们是否愿意提供持续的技术支持,甚至……出售相关技术?”
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陈向东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毫不回避:“上校先生,关于参与深度,在合同和保密协议的框架内,我们可以最大限度地开放。贵国技术人员可以参与从任务分析、方案设计、到集成测试的全过程。当然,涉及最核心的元器件和软件,会有必要的保护。至于后续,”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我们不是来卖一次性产品的军火商。我们是来帮助朋友建立自己能力的伙伴。如果合作愉快,贵国有后续需求,我们当然乐于提供进一步的技术支持。甚至,在条件成熟时,探讨更深层次的技术合作,包括部分技术的转让,都是可以谈判的。这取决于双方的信任和共同利益。”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给出了清晰的愿景和灵活的余地。这种姿态,比打包票更令人信服。
桑切斯部长显然与上校早有沟通,他接过话头:“陈先生,您的提议很有诚意,也……很有新意。不像某些国家,只愿意卖成品,或者搞那种我们出钱、他们全包、最后我们什么也学不到的‘交钥匙’工程。不过,具体的模式、技术细节、尤其是价格,我们需要详细评估。另外,”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必须考虑……某些方面的反应。您明白的。”
陈向东心领神会。这是在暗示来自北方的政治压力。他点点头:“我们完全理解贵国面临的复杂国际环境。我们的合作,是纯粹商业和技术性的,遵循国际规范和市场原则。我们尊重每一个合作伙伴的独立自主选择。而且,”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事实证明,与华夏合作,不仅能获得技术,更能获得尊重和可持续的发展能力。阿勒萨巴的‘萨勒曼一号’,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正在为阿勒萨巴的石油勘探、城市规划和环境保护提供着宝贵的服务,而阿勒萨巴的技术团队,正在我们的帮助下,快速成长。”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桑切斯部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榜样和可见的成果,比任何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我们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向总统先生汇报。”桑切斯部长最终说道,态度比开始时缓和了许多,“请给我们一份更详细的方案,特别是关于第二种‘联合研制’模式的具体设想、时间表、预算估算,以及……技术培训的详细内容。另外,我们希望能安排一个技术代表团,近期访问贵国,实地考察你们的研发设施、生产线,以及……‘萨勒曼一号’的实际运营情况。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向东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已经稳稳迈出,“我们热烈欢迎。详细的方案,我们会在三天内提供。访问事宜,我们立即安排,保证让贵国代表团看到最真实、最全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