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后他深吸口气,捧着左手摩擦往前走。
离梵音越来越近,一个小时前还是他靠在墙上看她走过来,转眼间他们就换了个位置。
是的,他当然认出来她是谁了。
走到门口时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脸色蜡青,好像随时要死了似的。
乌黑的天色,凛冽的冷风吹得他身子颤抖。
抬脚跨出去那一刻,他还是道:“好。”
他同意了去东城,不论梵音说得是否真假,他还是同意了。
梵音似乎早有预料,她撩撩耳边的头发,不嫌脏地坐在小板凳上。
李豪为了活下来都能折断手臂,自然为了活下来也会远赴东城。
因为他唯一的亲人死了,没有丝毫退路的他一定会听她的。
她知道。
李豪扶墙坐下来,断了的胳膊已经不那么疼了,不知道是真的不疼了还是大脑屏蔽了疼痛。
就这样,他们在这座废弃的小屋待到了天色泛起鱼肚白才起身。
清晨五点。
梵音睁着双发黑的眼睛,打个哈欠把兜里的卡递给他,一张额度不大但也有十几万的卡。
李豪布满疲态的脸微怔,没有想到她会给他卡。
梵音见他没接,直接按在他胸口,
“东城是个好地方。”她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李豪目送她离开,发红的眼睛有点酸涩,被咬烂的带血嘴唇上下开合,却没发出丁点声音。
过了好几分钟,他轻声道:“沈颂年。”目光涌现坚决。
梵音没跟他说几句话,可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当然,这也是梵音所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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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哈欠,眼睛满是红血丝的梵音刚出了小巷,迎面碰到了表情有点奇怪的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