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床上神情依旧平淡的沈颂年,仿佛他们刚才的冲突与他无关。
“沈颂年,随你了。”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他挣脱开沈斯年的手就出去了。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刚才还喧闹的房间立刻变得寂静,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电子检测仪的滴滴声。
两种单调的声响在沉默中慢慢缠绕、融合,竟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沈斯年刚才还抓住贺铭恩衣领的手垂在身侧,他弯着腰慢慢地转身看向沈颂年。
“你去休息吧,我没事了。”沈颂年淡淡说,眸子落到他身上,还是毫无波澜。
沈斯年呼吸微微一滞,薄唇嗫嚅几下,想说话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又乱又胀,充血的眼睛也开始变模糊了,眼前的沈颂年都有重影了。
他摇摇头,咬破舌尖,刺痛瞬间给他带来了些许清醒。
“苏宛宛找到了吗?”沈颂年突然问,他音调依旧很淡。
沈斯年尝着舌尖流出的腥甜铁锈味,摇摇头,“没有。”
苏宛宛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偌大残忍的海啸,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沈颂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是吗?”停顿几秒,“知道了。”
未等沈斯年说话,他又说,“我没事了,明天回东城。”
沈斯年瞳孔微缩,想说不可以,他还不能出院。可最后还是回了个“好”。
地上被阳光照出的影子被越拉越长。
隐藏在眸底的情绪暗了暗,他知道这个地方越早离开越好。
“那我去安排。”
“恩。”沈颂年应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沈斯年又看了他几眼才移步走出去。
刚才还略显拥挤的房间又变得冷清,更甚至没有了那股人气,像个寂静寒冷的停尸房。
照射在沈颂年脸上的阳光下移了,落到他胸前,原本被钟离鲜击中的胸前。
他伸手放到该疼痛的伤口,压了压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望着洁白无瑕的天花板,空洞麻木的双眸划过什么,再渐渐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