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实木桌上,“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震颤。
桌上的瓷器,几道裂痕蔓延开来。
在他接近崩溃的时候,几百里之外的栗荷湾港口。
这里位于法兰美利加正南方,北纬23度的海域线上。
海风呼啸着掠过黝黑的礁石,带着咸腥的寒意,尽数拍打在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上,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眸伫立在港口边缘,眼神凌厉幽深,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忽然,远处传来船舶靠岸的悠长鸣笛,“嘟。”的声响划破海面。
男人缓缓转过头,望向那艘逐渐靠近的黑色巨轮。
他抿紧唇,薄唇绷成一道冷冽的弧线。
视线穿透朦胧的海雾,仿佛能看到沈斯年被人钳制着,狼狈不堪地从船上下来的画面。
他眸子猛地一沉,戾气翻涌而出,如同蛰伏的凶兽亮出獠牙。
明明说过无数次了……
不要靠近钟离家,不要和他们有任何往来。
“沈斯年,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海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布满阴鸷的眼眸,里面是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焦灼与不安。
黑色巨轮渐渐靠岸,甲板上人影晃动。
船身两侧的探照灯来回晃动,扫过港口时,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