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颂年在乱火纷飞,人潮拥挤中定在擂台上,他仰头看着钟离鲜,就像在凝视一头疯兽,眼底无波无澜。
钟离鲜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没说什么。
观景台突然传来剧烈的机械轰鸣,整个平台竟脱离了古堡穹顶,底部展开一对隐形机翼。
引擎喷射出淡蓝色的火焰,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向上攀升。
原来这座俯瞰生死的观景台,竟是一架伪装至极的私人武装飞机。
人群的尖叫陡然拔高,沈颂年身边的手下立刻举枪对准升空的飞机,却被沈颂年抬手制止。
他仰头望着逐渐缩小的观景台,钟离鲜在机舱看着他,明明隔得很远,他还能看到钟离鲜那双狂热挑衅的眼睛。
随即飞机加速冲破云层,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先生?”手下沉声请示,语气带着不甘。
沈颂年收回目光,没有说话,眼底的平静下翻涌着暗潮。
就在直升机钻进云端,完全看不见的时候,一道橘红色的火花在云层深处炸开,像一朵绽放的烟花,绚烂又刺眼。
那火花先是细小的一点,随即迅速蔓延,裹挟着滚滚黑烟穿透云层,照亮了下方古堡,也照亮了沈颂年平淡无波的眼神。
爆炸声隔了几秒才穿透云层传来,沉闷又厚重,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人群的尖叫早已平息,此刻只剩下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片燃烧的云层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而此时,一架从爆炸直升机分离出的微型弹射舱内,钟离鲜正摘下氧气面罩,脸上还沾着些许爆炸残留的烟灰,腰腹已经被包扎了。
眼底闪烁着得逞的笑意,他按下舱体上的通讯按钮,对面传来一道男声,带着恭敬:“弹射舱已进入预定海域,接应船只十分钟后抵达。”
“沈颂年那边,有动静吗?”钟离鲜靠在舱壁上,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卫星监测显示,他的舰艇正在封锁海域。”
钟离鲜轻笑一声,指尖敲击着舱壁:“意料之中。”